钟表匠对上他的目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个问题,你可以问他本人,他刚好回来了。”
闻言,塞缪尔转头看向门口。
吱呀——
门被推开。
蜂鸟穆列尔走了进来,神情带着一丝跋涉后的疲惫,他看向野木蓝,摇了摇头:
“又跑了一个神秘学集会,没有收获。”
野木蓝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塞缪尔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记起了什么。
他第一次在洛斯阿尔托斯俱乐部见到野木蓝的那个夜晚,那时候野木蓝说过,自己是在替一位朋友寻找一些不太常见的材料。
原来那个时候,他说的朋友就是蜂鸟。
他看向蜂鸟,没有绕弯子,“你们在圣地亚哥试图做什么?”
穆列尔刚在桌边坐下,听到这个问题,他抬起头看着塞缪尔:
“起死回生的实验。”
塞缪尔花了大约两秒钟理解其中的含义,“是为了和安东尼奥一样的人?”
穆列尔点了点头:“我们尝试过很多方法,在很久之前就在尝试了,结果都是失败。”
“最后只能回到罗西教授的迷思海理论上,既然迷思海真的能承载意识,那它就应该能成为一座桥梁,把那些被暴雨冲走的灵魂引渡回来……”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啊,你应该不知道罗西教授,他——”
“我知道。”
塞缪尔打断了他。
“在巴黎与他见过一面,他为我讲解了一些迷思海的基本概念,当时我以为他只是个理论家,现在看来,他在你们这边的分量比我想象的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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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木蓝和钟表匠都看向了塞缪尔,那两道目光的角度不同,但内容相似——一种意外的审视。
“那还真巧。”
野木蓝随意说了一句。
塞缪尔没有回应,依然看着穆列尔:“所以,你们在圣地亚哥,是想再次引动迷思海降临?”
蜂鸟没有否认:“这本来只是没有办法的尝试——我和野木蓝搜集了很长时间的材料,也做好了实验失败的心理准备。”
“但安东尼奥的归来,证明了迷思海确实能做到我们想要的事——只是我们还没有搞清楚他的回归条件是什么。”
“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先继续之前的实验设想,在圣地亚哥引动一次小型的迷思海降临,复刻巴黎的情况。”
塞缪尔静静地听完,提出了质疑:“你们不怕暴雨因此再次提前?”
“上次巴黎的迷思海降临,直接导致了一次暴雨的提前,你们现在要在圣地亚哥再来一次,如果结果和上次一样,你们有考虑过后果吗?”
“还是说,你们不在乎?”
这句话里带上了指控的意味,尽管他知道重塑之手或许真的不在乎乃至乐见其成。
这时野木蓝突然开了口,他主动把那份指控的重量引向了自己:“上次暴雨降临,是因为整座巴黎城的人都受到了癔症的影响,迷思海是被动降临的,不可控。”
“但这次不同,没有巴黎那种规模的群体癔症,迷思海的降临是我们主动触发的,我们可以把握分寸,也可以控制影响的范围。”
他确认了一遍自己的话没有过线。
“这只是尝试,不是赌局。”
塞缪尔听完了蜂鸟和野木蓝的解释,没再追问:
“我明白了,所以,你们的起死回生实验,遇到了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