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主动接上了他的话。
野木蓝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像是一尊突然失去了指令的雕像。
塞缪尔看着他,继续说道:“事实确实如此,但我不清楚你那位蜂鸟朋友在巴黎做了什么——他似乎让安东尼奥以一种我们都不太理解的状态,重新回来了。”
野木蓝从那个名字带来的震惊缓过神来,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你不是在找蜂鸟——是安东尼奥在找蜂鸟,你只是在替他跑腿。”
“……你可以这么理解。”
塞缪尔呼了口气,没在意野木蓝话中的主次关系。
野木蓝又沉默了片刻,然后提出自己的需求。
“我需要见他,在确认他真的是安东尼奥之前,我没法确定你站在哪一边。”
“可以理解。”
塞缪尔说,“但在那之前,我想先搞清楚一件事——那个说书人与你们是什么关系?”
野木蓝没有回避:“说书人是我安排的。”
“你安排的?”
这个在塞缪尔意料之外的回答,促使他得到了他下一个疑惑,“你安排一个说书人,去泄露一座你根本不会去采的银矿?”
“对。”
“为什么?”
野木蓝的视线从塞缪尔脸上移开了一瞬,像是在判断这句话该从哪里说起。
“我有个同伴,他自称对迷思海感兴趣,以此为由帮了蜂鸟不少忙,但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他也从来不提自己想得到什么——这让我不安。”
“你怀疑他。”
“我在观察他。
我注意到他和那座矿有牵连,但我不方便直接问他,所以我把那座矿的信息放了出去,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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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选择那家酒馆?”
“因为那家酒馆本身就在码头边上。”
野木蓝说:“海外矿物会经过码头,酒馆老板费尔南多自己就是地产商,与当地一些高层有来往,如果有一条未被发现的矿脉需要被‘偶然’泄露出去,那里是最合适的地方。”
“结果也确实如我所料,信息被官方注意到了,那座矿被接管,封锁,然后,那个人的活动就被迫中断了。”
塞缪尔沉默了几秒,快速整理着这条信息链条。
他想起拉蒙手下描述的那支小队——他们在接近矿脉时遭遇了袭击,那支袭击者戴着滴着黑色石油的面具,重塑之手的标准装备。
他想起安东尼奥的回忆——心理医生说过“山中本来有一个更好的地方”
。
“心理医生。”
塞缪尔对着野木蓝问道:“你认识这个人吗?”
“谁?”
“洛斯阿尔托斯俱乐部的一个会员,大家叫他心理医生。”
野木蓝摇了摇头:“听过,没见过,他怎么了?”
“他似乎很熟悉你们在巴黎搞出来的那个迷思海,还对安东尼奥本身也表现出了超出寻常的兴趣,并控制过安东尼奥一段时间。”
野木蓝听到塞缪尔关于巴黎的迷思海的描述,对他之前的话信任了一些,但此刻他更在意后一句话:
“他……控制过安东尼奥?”
“嗯,但现在安东尼奥在我手上。”
塞缪尔说,“这个你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然后问出了他真正想问的那个问题:
“你那个同伴,叫什么名字?”
塞缪尔已经从野木蓝刚才的神情中确认了他确实不知道心理医生这个人。
但他口中的那个提供帮助的同伴,与“心理医生”
这个人的行为模式有一定重合,都是不知目的地对迷思海有所研究。
但自己目前仍无然法判断两者是否同一人。
而他也没得到野木蓝的回答。
野木蓝只是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我要见安东尼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