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洗掉手上那些不上台面的生意,正大光明地走进矿业协会的会议室,甚至跻身这个国家真正的牌桌——矿业寡头们的俱乐部,彻底转型。”
他端起酒杯,却没喝,只是盯着杯壁。
“但告诉我这个消息的人,很贪婪,他只说有这么个东西,却不肯吐出具体的方向,像钓鱼一样,等着我开价,开一个他满意、而我可能血本无归的价。”
“所以,我换了个方法。”
拉蒙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派了我最得力的一个手下去处理,他擅长‘无声’地获取东西。我的命令是,拿到坐标,然后回来,我们一起去挖这座金山。”
“他去了,他也确实拿到了东西。但他没回来。”
塞缪尔静静地听着,已经能拼凑出后续:“他没把坐标给你,而是自己动了心。”
“没错。”
拉蒙扯了扯嘴角,真是个毫无笑意的表情。
“这个吃里扒外的杂种,他跟着我这么久,大概觉得自己干也能当老板。所以他偷到坐标后,没告诉我,反而私下联系了几个人,组建了他自己的小队。”
“埃内斯托就是其中一员?”
塞缪尔问。
“对。我那个贪心的手下不是地质学家,他需要懂行的人来判断真假……”
“然后呢,你手下的专家小队成功了吗?”
斯科特插话,他似乎对这个现实版背叛与贪婪的故事产生了研究兴趣。
拉蒙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们去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整整一个小队,五个人,像被山吞了一样,音讯全无。”
“我派了另一批人去那个大概区域找过,但毫无线索。”
“埃内斯托是唯一的‘幸存者’,如果那能叫幸存的话,两个月后,他独自一人,神志不清地出现在一个小镇郊外,被当地人当成流浪汉送进了收容所,后来才转到疗养院。”
“而我,在损失了一个得力手下后,却连矿脉的影子都没看到,直到昨天,你们从他嘴里,挖出了这个精确的坐标。”
塞缪尔沉吟片刻,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埃内斯托是唯一回来的人,我想这个疑点你应该不会没注意。”
“昨天在我们离开疗养院之后,你留了下来,应该已经问过他,是什么让一支有准备的队伍消失的。”
昨天在得到坐标、确认埃内斯托只是失语而非疯癫后,拉蒙便请塞缪尔和斯科特先行离开,他自己则留在了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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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蒙点了点头,“是的,我问了。”
“按照他那些断断续续、夹杂着惊恐符号的‘话’来看,他们并没有真的抵达坐标点。在深入山区,距离目标还有一段路程的时候,他们在一条废弃的矿道上遭遇了袭击。”
“袭击?”
斯科特坐直了些,显然对这个转折更有兴趣了,“本地武装?竞争对手?还是山贼?”
拉蒙摇头:“他说不清楚是谁,只记得他们突然出现,武器很……奇怪。”
“他说,在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是袭击者的脸,以及一张……”
他停顿了一下,最终吐出了那个让塞缪尔心脏骤然一缩的描述:
“一张正在往下滴着黑色石油的面具。”
重塑之手?!
了解到这则消息的塞缪尔反而更加疑惑,重塑之手袭击了一支勘探小队?为了什么?那处银矿对普通人或许是金山,但对重塑之手……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在圣地亚哥,在一个看似纯粹的、关于贪婪的“支线任务”
中,竟会如此突兀地与这条纠缠不休的主线剧情撞个正着。
塞缪尔立刻追问:“所以,那座可能存在的银矿,现在已经被那伙戴着滴油面具的人控制了?”
拉蒙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苦笑道:“是,也不是。”
“嗯?”
“如果只是被一伙装备奇怪的土匪抢先,事情反而简单了。”
“但根据我有限的探查,他们似乎并没有长期占据那个坐标点,至少,没有以‘矿主’的身份占据。”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梳理一条他自己也感到棘手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