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仔细端详了埃内斯托几秒钟,然后伸出手,捏住那根已经燃掉一小截的香烟,从埃内斯托完全不再用力的唇间取了出来。
然后,在拉蒙有些错愕的目光中,他将那根烟叼回了自己嘴里,深深吸了一口,往塞缪尔方向点了点头。
成了。
塞缪尔接收到信号,转向一旁自始至终冷眼旁观的拉蒙:
“你可以试着问一下了,拉蒙先生。”
拉蒙点头,上前一步,盯着眼神涣散的埃内斯托问道:
“埃内斯托,告诉我,那个地方在哪?你看过的地图,你知道的那个地方。”
埃内斯托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音,然后一串熟悉的音节再次涌出:
“洛…帕塔…西…多罗…苏亚——”
拉蒙的眉头紧紧皱起,他侧过头看向塞缪尔:
“一个疯子重复的胡话?我记得马蒂亚斯他们可是问什么答什么。”
塞缪尔没有立刻回答,他察觉到了一些异常。
一个思维混乱的疯子,在深度引导下,其回答往往是跳跃的,很少会如此重复相同的音节组合,这不像疯子的谵妄。
“继续问,”
塞缪尔对拉蒙抬了抬下巴。
拉蒙压下不耐,转向埃内斯托,语气加重:
“说点听得懂的!地址!标志性东西!哪怕只是一个方向!东?南?山上?河边?”
埃内斯托的身体在催眠的松弛与问题的刺激间微微挣扎,几秒后,一串更加古怪的音节蹦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凯洛塔…辛戈…特雷斯…苏尔…埃斯塔西昂…”
这串字符在拉蒙听来,依旧是无法理解的噪音,他彻底失去了耐心。
“鬼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转向塞缪尔和斯科特。
“看,这就是回答,你们听到了,这谁能明白?或许你们需要一些更专业的方法?”
斯科特看到拉蒙的急躁,嗤笑一声,对塞缪尔说:“怎么样?我猜猜,这疯子给的回答,是不是还是像一段坏掉的唱片?”
塞缪尔点了点头:“你的判断是?”
斯科特瞥了一眼埃内斯托:“我的判断是,这里条件太差,我们得把他弄出去。我的‘人工梦游’设备虽然简陋,但比在这里玩催眠强一百倍。”
把他弄出去?塞缪尔没有立刻答应,他的目光在激动的拉蒙和惘然的埃内斯托之间移动。
“先解除催眠。”
斯科特无所谓地耸耸肩,上前,在埃内斯托耳边打了个响指。
埃内斯托浑身一颤,涣散的眼神迅速聚焦。
他在恢复意识的同一秒,目光就死死锁定了拉蒙,嘴里再次爆发出那串含义不明的嘶吼:
“苏亚!塔!洛帕塔!西多罗——”
拉蒙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弄得更加烦躁,他下意识地挥手,将试图靠近的埃内斯托推得踉跄后退。
“够了!你这疯子!”
而塞缪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在激动的埃内斯托和烦躁的拉蒙之间快速移动。
一个无法交流的人,怎么可能在从深度引导状态脱离的瞬间,不是茫然四顾,而是如此迅速地将所有情绪全部倾泻在同一个人身上?
这不可能是巧合,他还认识拉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