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食怪站在血肉铸就的山丘前,张开双臂,眼神也变得炽热。
“想象一下,伊格丽卡!想象一个没有流血的世界!”
“当所有人都摆脱了自己的肉体局限,平等地生活在永生之中……”
“每一滴血都将是彼此之间的纽带,所有的心跳与呼吸,将为同一个目标而存在。”
“无论你身在何方,肤色如何,血脉都会将我们连成一个庞大的家族,永远不再有敌人。”
他炽热的目光扫过仓库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告死鸟冰冷的脸上。
“而这,不正是我们所希望的吗?”
“一个没有流血的世界?”
告死鸟环视满地的狼藉,声音里充满了讽刺,“这里的血已经够多了。”
“看看这满地的狼藉吧,鲍里斯。你正在创造另一种形式的战争,而非终结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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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不在乎所谓的‘理解与共鸣’。你只是一个吃不到糖,就想拉它一起坠入地狱的孩子。”
鲍里斯脸上的狂热瞬间冻结。月光驱散了所有华丽的矫饰,在血食怪脸上降下苍白的帷幕。
“你永远都知道该怎么伤害我,并对此毫无顾忌。”
“我不该对你有所期待,伊格丽卡。”
他轻叹一口气,眼神落在另一侧的乘务员身上:“艾玛。”
“来吧,到我身边。接下来会是一场恶战,你是我的血亲,我不想伤到你。”
“血亲?”
调查员的目光在乘务员和列车长之间流连,离散的线索在她脑内串联了起来。
被唤及名字的乘务员下意识向前一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从来都只会默默跟随的女孩身上。
“鲍里斯叔叔……”
艾玛嘴唇翕动,望着尸堆顶端那个熟悉的身影。
“艾玛!”
野树莓在她身后急切地喊道。
听见身后的呼唤,女孩停下脚步。
她回望身后的人们,红色围巾毛茸茸的触感划过她的脸颊。
于是她攥紧围巾,缓慢而坚定地直视军官的眼睛。
“对不起,叔叔。你是我的血亲,是我一直心怀感激的人……但我不能过去。”
“‘多瑙黎明号’很好,大家也很好……我、我不希望你伤害大家……”
她回到了属于她的人群中间。
鲍里斯静静地看着艾玛退回人群,“我的血亲……连你也要背叛我吗?”
他的声音很轻,目光却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人们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他,眼里充斥着恐惧、厌恶和鄙夷。
这些眼神砌成一堵沉默的高墙,将他隔绝在外。高墙之下,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一切解释和辩驳都将在其中湮灭殆尽。
“呵呵……你们看着我的眼神,就好像我是什么不可理喻的怪物一样。”
他神经质地笑了起来,随后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我早就明白的,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理解与共鸣’。”
“暴力、宗教、和平谈判,甚至血脉……一切手段到最后都会显得滑稽又可笑,根本撼动不了这片土地与生俱来的、无可救药的分裂与堕落。”
“我也曾幻想过,某一天我们能抛开仇恨,联合起来。但是,历史和今天给了我们什么?”
“废墟、血染的战场,在故乡的每一块石板下,都埋着无数的悲剧与血债。呵呵……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在死寂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突然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塞缪尔:“那么你呢,塞缪尔?弗拉德阁下还有什么吩咐?难道连他,也要抛弃这血脉的羁绊吗?”
塞缪尔闻言,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指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紧张地握着武器的乘客,略一思索,淡然道:
“不,我的任务只是护送我的同伴安全抵达布达佩斯。我本人并无意与鲍里斯先生您为敌。”
“所以,请允许我告辞,我得回去照看孩子们了。”
“等等,塞缪尔,”
开口的是阿不思诺,这位一路上还算“热心”
的绅士此刻脸上写满了不赞同和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