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死鸟环抱的手臂不知何时放了下来,艾玛用双手捂住了嘴,独眼睁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震撼与无措。
就连一直置身事外般的塞缪尔,那平静的眼神深处,也似乎有某种极其细微的东西被触动。
艾玛直愣愣地看着她,近乎梦呓般说道:“哇!野树莓,你……”
人们打量着眼前的少女,仿佛又重新认识了她。
告死鸟沉默地注视了她几秒,然后默默将缠绕在女孩身上的毛线圈松开少许。
“抱歉,你挣扎得太厉害,我们不得不……”
就在毛线松开的力道传递到手腕,束缚稍减的刹那——
野树莓眼中泪光未消,却骤然闪过一抹狡黠与决绝的光芒!
“啊哈,终于露出破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话音未落!
她猛地张嘴,两颗相较于她稚嫩面容显得过分尖利的小虎牙,在昏黄光线下闪过一抹寒光,对准了离她最近的告死鸟。
“我咬!”
野树莓用尽全力,恶狠狠地、结结实实地——
一口咬在了她自己身上的那支黑色长笛上。
“唔!”
笛身与她的小虎牙亲密接触,她痛呼一声,猛地松口,漂亮的五官瞬间皱成了一团,眼泪这回是真的疼出来了。
“噗。”
塞缪尔抬眼——那位一直保持着扑克脸的专业调查员,此刻正极力抿着嘴唇,但微微抽动的脸颊和飘向窗外的视线出卖了她。
告死鸟低下头,看向自己手里那支及时抽出的、带着新鲜牙印和口水的笛子,又抬眼看向椅子上疼得龇牙咧嘴、仿佛刚刚完成了一次“壮烈”
反击的“袭击者”
。
然后,是野树莓强撑气势的、含混不清的嘟囔:“……我、我咬了!怎么了!帽子大人!满、满意了吧?!”
塞梅尔维斯看着野树莓那副模样,终于竭力压下笑意,“演的不错,‘小助理’。我都差点被你打动了。”
野树莓吸了吸鼻子:“呵呵……你们也不赖嘛。”
“装出一副好心肠的样子……没想到说翻脸就翻脸。”
她甩了甩被毛线勒出红印的手腕,红瞳里闪过一丝狠色,“既然如此,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未落,女孩猛然爆发出与她瘦小体型不符的力量,朝着距离最近的列车长猛扑过去!
然后……
……
塞梅尔维斯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蹲下身,与被迫跪趴在地、只能用眼神喷火的野树莓平视:
“好了,野树莓,你需要冷静。”
告死鸟也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别再做无谓的反抗。”
野树莓奋力扭动着身体,“‘无谓的反抗’?不好意思,那东西从来不在我的字典里。”
她猛地吸气,屈起未被完全控制的腿,狠狠踹向塞梅尔维斯的胫骨!
于是……
……
“放开我。”
野树莓扯着嗓子,其中的执拗丝毫未减。
“呃啊——我还一口都没咬到呢……”
“囚犯”
徒劳的反抗被列车长轻而易举地化解,列车长握住她的肩膀,使她动弹不得。
告死鸟低头,看着被自己掌控在手中的少女,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汗水和倔强,红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倒映着她自己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你很勇敢。”
“很莽撞。”
野树莓撇了撇嘴,想反驳,但肩膀上的手掌微微收紧,让她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