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是什么?
“黎明”
……“多瑙黎明号”
……
“啪嗒。”
外面传来踩过泥泞积雪的脚步声,夹杂着守军不耐烦的嘟囔:“……破电线,回去非得让那帮懒鬼好好查查……”
塞缪尔不再犹豫,没有走向前门,而是转身扑向房间另一侧那扇看起来很少使用的后门。
门轴锈蚀严重,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嘎吱”
声。
塞缪尔侧身闪出,反手将门尽量合拢,隔绝了屋内可能投来的视线。
这里是一片堆满废弃枕木和杂物的背街,更远处是铁丝网和荒草,主站台的灯光被建筑挡住,只有雪地反射着微弱的天光。
他没有停留,身影迅速没入站台后方交错的杂物之中,朝着“多瑙黎明号”
的车厢快步而去。
很快,他便注意到几名穿着厚实工装、肩扛空麻袋的工人正从铁轨旁往回走——撒砂的人已经结束了工作。
他的脚步更快了。
所有的线索和危机,此刻都如同这冬夜的寒风,冰冷而清晰地缠绕在他周围。
基金会的调查员或许已经开始调查自己;
与重塑之手有联系的列车长,其立场和目的成谜;
贝尔格莱德发来的密电,直指这趟列车本身;
而前方,在尼卡检查站,还有一个态度未知、与亨利关系不明的同族在等待。
结论清晰得令人心头发冷:
这趟列车,这个看似温暖的移动空间,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可以“随机应变”
就能确保多萝西和孩子们安全的范畴。
继续留在车上,风险太高,变数太多,掌控力——几乎为零。
必须离开,必须带着多萝西和孩子们,立刻离开这列即将驶向更复杂深渊的火车。
就在他凝神计划的刹那——
“呜————!!!!”
一声悠长的汽笛声骤然撕裂了寒冷的夜空,从列车头部轰然传来!
“多瑙黎明号”
,要发车了!
塞缪尔不再有丝毫犹豫,逆着最后几名上车乘客的方向,冲回了温暖却危机四伏的车厢。
他直奔餐车,目光快速扫过——
餐车内灯火依旧,但喧嚣已散,只有零星的乘客还在收拾餐盘。
没有多萝西,没有孩子们的身影,是回厢房了?他心头一紧,脚步未停,就要穿过餐车。
“塞缪尔·莱恩先生?”
一个试探性的女声在身侧响起。
塞缪尔脚步猛地顿住,循声扭头。
是那位年轻的调查员,她此刻正站在几步外的过道上,脸上挂着一副微笑,目光自然地落在他身上。
“晚上好,很抱歉打扰,但我能冒昧地问您几个问题吗?只需要几分钟。”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礼貌,但身体微侧的姿态,恰好挡住了通往下个车厢的过道。
塞缪尔压下心头的焦躁,脸上没有表情:“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