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4日
结束了。
他果然在那里,穿着睡衣,满脸令人作呕的笑。
我假装顺从,靠近,然后……比想象中容易,刀子很利。
看着血涌出来,我开始发抖,然后,我看着他的脖子,想起了阿拉姆画上的獠牙。
一个念头击中了我:如果,这是“它们”
做的呢?
我拿起刀,模仿着书中描述的血食怪齿距,在他颈侧又制造了两个伤口,不太像,但夜色和恐慌会帮人们补完想象。
我把现场弄得混乱,拿走了他可能记录线索的碎纸片,最后看了一眼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阿拉姆,你看,我也开始“创作”
了。
11月25日
公寓门口被黄条封住了,街上的人窃窃私语,警笛响了一上午,又归于沉寂。
报纸上只字未提,连个像样的涟漪都没有,是警察无能,还是那人的命……本就如此轻贱?我的作品,似乎无人欣赏。
11月26日
那位工匠托人捎来了口信,约定的材料已备妥,约在塞拉赫丁名下一个偏僻的仓库,时间、地点只有我和工匠知道。
我必须亲自去。
当晚,我在那个仓库等了很久,那个工匠没有出现。
来的是塞拉赫丁。
他手里拿着账本,脸色铁青,他发现了那笔购买水银的巨额支出,无法理解,质问我是不是在转移财产,他逼近我,想检查我刚取到的货箱。
和杀死那个商贾时不同,这次,我没有丝毫颤抖,只有一片冰冷的虚空。
阿拉姆,又一个,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但路,似乎更清晰了。
……
11月28日
“阿克苏夫人,请节哀。”
“夫人,保重身体。”
“真主会接纳他的灵魂。”
一整天,屋子里挤满了人。
银行的同事、生意伙伴、好奇的邻居……他们说着千篇一律的安慰话,眼神里却藏着其他。
我穿着黑裙,接受所有人的慰问,偶尔用帕子按一按根本没有泪水的眼角。
艾丽芙被女仆紧紧抱着,懵懂地看着来往的人群。
下午,访客中有一位举止得体的先生,他自称是代表亨利·弗拉德先生前来表达哀悼。
他留下了一个黑丝绒盒子,我当着他的面打开,里面并非寻常的鲜花或礼金,而是一块怀表。
我捏着那块怀表,珍重光阴?当下?多么意味深长,又多么冷酷的慰问。
我会好好保存。
然后财政部的官员也来了,皮笑肉不笑,话里话外打听塞拉赫丁的资产和未了业务,令人厌烦。
明天是塞拉赫丁的葬礼,一切都要暂时画上句号,我必须出席,扮演好未亡人的角色。
但不知为何,今夜心神不宁,窗外似乎总有细微的振翅声,是错觉吗?
(日记至此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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