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触目惊心的血渍和混乱的房间,操控轮椅转向门口。
“现场能看的不多了,真正有趣的东西应该在尸体上。警察局,如果他们的停尸房还像点样子的话,或许能告诉我们更多。”
“去看尸体?”
塞缪尔确认。
“嗯,”
亨利应道,“看看这位不专业的客人,到底留下了什么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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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昏黄的煤气灯在夜色中摇曳,塞缪尔推着轮椅,在石阶前停下,看向那扇透着光、有人影走动的厚重木门。
“怎么进去?”
他低声问,目光扫过门口可能存在的岗哨。
亨利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拨开膝上的薄毯,取过那根乌木手杖,然后在这或许有着无数双眼睛暗中观察的场合,他竟直接站了起来。
手杖底部接触潮湿而冰冷的石板地面,发出“叩”
的一声轻响。
塞缪尔眉头微蹙,看着他的动作,又瞥了一眼空荡荡的轮椅。
紧接着,他注意到,以亨利的手杖落点为中心,一圈如同水波般的透明涟漪,无声地扩散开来。
这涟漪迅速掠过地面,漫过石阶,如同无形的潮汐,悄无声息地淹没了整个警察局及其周边区域。
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光线也仿佛隔了一层薄纱,变得有些不真实。
“走进去。”
亨利侧过头,回答了塞缪尔的问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进去喝杯茶”
。
然后,他拄着手杖,迈步踏上了石阶。
塞缪尔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身旁空着的轮椅,略一迟疑,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
警察局里面灯火通明,人声嘈杂,穿着制服的警察来回奔忙,模糊的交谈声夹杂着对年底糟糕天气的抱怨。
亨利不紧不慢地穿过大厅,塞缪尔紧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全身肌肉下意识地绷紧,警惕着可能投来的目光和盘问。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最近的一个警察抱着一摞文件差点撞上亨利,却只是像绕过一件家具般自然地侧了侧身,嘴里还嘟囔着某个案子的细节。
另一个伏案写字的警官抬起头,目光毫无焦点地扫过他们,又迅速埋首于卷宗。
塞缪尔甚至可以听到两个擦肩而过的警察在讨论昨晚面包的价格。
就是没有人看他们一眼,仿佛他们是透明的,或者是这里本该存在的一部分。
塞缪尔忍不住侧目看向身旁的亨利,对方依旧步履从容,直视前方,仿佛行走在无人旷野。
他们就这样径直走向深处标着“档案室”
和通往地下“停尸间”
方向的走廊。
在转入相对安静的走廊拐角时,塞缪尔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
“这也是血食怪的能力?”
他无法将这种近乎群体催眠的效果与吸血生物的传说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