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那略失风度的黄色西装如同风箱般鼓动,竟将迎面而来的大部分雾气硬生生吸入体内!雾团的规模和亮度肉眼可见地衰减了一下,但福葛先生自己也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纸信圈儿!”
塞缪尔急喊。
“看我的!”
小女孩应声而出,双手向前一推,一股旋风凭空生成,将她前方那一小片雾团连带着火星卷向高空。
这惊险的一幕让塞缪尔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风!需要更大的风!
他想到福葛先生之前给过他的、注入了纸信圈儿神秘术的旧被单!
他立刻朝着人群中那些依稀可辨的工人身影大吼,声音压过喧嚣:
“工友们!希望你们还带着小叫醒工给你们的被单!”
人群中先是片刻的茫然,随即有人迅速反应过来!
“是这个吗?!”
一个离得近的工人一把扯下头上当汗巾用的白被单,毫不犹豫地按照记忆中纸信圈儿示范的样子,吹了口气。
“我也有!”
“还有我的!”
好几个人立刻掏出了随身携带、或白或黄的旧被单、布巾,学着样子,鼓起腮帮子,奋力吹气。
起初,只是几缕微弱的气流。但很快,——那几缕微弱的气流仿佛找到了盟友,迅速叠加,共鸣!
风势骤然放大!
这些气流汇成了一股强大的、清新的风压,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前平推!
如同无形的巨大扫帚,悍然将笼罩整个赛场的灰黄雾霾,硬生生撕开了一片巨大的“净空”
区域!
久违的、毫无保留的冬日阳光,如同金色的利剑,瞬间穿透稀薄的空气,炽烈地倾泻而下,将整个泥泞的赛场映照得一片灿亮。
“纸信圈儿!维持住这片区域!如果可以,尽量放大它!”
塞缪尔语速极快地对小女孩喊道,自己则猛地压低重心,沿着场地边缘急速迂回,绕到了那仍在痛苦扭动的双头魔精的另一侧。
他的脚步在地面上踩出急促的声响,最终稳稳站定。此刻,他的位置恰好与嘶吼的魔精、以及倾泻而下的炽烈阳光,形成了三点一线的状态。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了那个冰冷的金属圆球——“悖论之笼”
。球体表面复杂的纹路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
“嘿!”
塞缪尔朝着那团翻滚的黑雾抬高声音,将手中的“悖论之笼”
高高举起,“还记得这个吗?‘老朋友’给你准备的厚礼!”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挑衅,脚步开始一步步地朝着魔精逼近。
他在赌。赌这专门禁锢它的造物所蕴含的威胁,大于此刻身后那虽然灼痛却并非直接致命的阳光!
魔精的两个头颅猛地转向他,四只燃烧着黄烬的眼睛死死锁定在那枚寒冷的金属圆球上。
呜嗷——!!!
它发出一声混杂着愤怒与惊惧的嘶鸣,庞大的雾状躯体竟真的开始向后收缩、退却!塞缪尔赌对了!
魔精本能地想要远离塞缪尔,却猛地撞入了身后毫无保留的阳光直射区!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冰水,魔精的雾躯与阳光接触的部分瞬间剧烈蒸发、消散,发出令人牙酸的惨嚎!
极致的痛苦让它陷入了疯狂,它猛地向场地两侧试图奔逃,想要躲开这前后夹击的绝境!
然而,早已有人料到他的垂死挣扎!
“想跑?!伦敦的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