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檐帽的帽檐紧张地转动着,烟熏嗓带着明显的慌乱:“完了,完蛋了,伙计们,咱们撞到太多人了……这人一多起来,他们也分不清是谁撞的谁……我看他们就要打起来了!”
塞缪尔迅速靠近福葛和宽檐帽,短促地指示:“靠墙!别被卷进去!”
并用手挡开一次次冲撞。
好在几名穿着制服的巡逻警察及时吹响了哨子,试图控制住开始骚动的人群。混乱暂时被压制了下去……
福葛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呼……呼……呼……”
宽檐帽的披风也耷拉下来,仿佛累瘫了:“呼哧……呼哧……呼哧……”
塞缪尔迅速地注意到有两名巡逻警察的目光锁定了他们这边,他立刻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隐入了一个卖热腾腾馅饼的摊位阴影里,观察着局势。
宽檐帽用帽檐轻轻碰了碰还在喘息的福葛,声音带着哀求:“福、福葛伙计……以后这种事,我就恕不奉陪了,我感觉……有点天昏地暗的。”
福葛却直起身,他举起手里紧紧攥着的一小截脏兮兮的麻绳:“——哈哈!放宽心,还好那小子最后把麻绳给咱们了”
他像欣赏珍宝一样看着那截麻绳,仿佛它是什么稀世材料。
就在这时,两名巡逻警察穿过人群,面无表情地停在了他们面前。为首的一位目光严厉地盯着福葛和宽檐帽:
“给我站住!刚才在巷子里发生了一起斗殴事件,我们认为始作俑者正是二位,还希望不耽误你们的时间,跟我们走一趟。”
宽檐帽的整个“身躯”
瞬间僵直了,他压低声音,帽檐几乎要贴到福葛脸上:“好伙计,说点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福葛终于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但语气却异常专注:“好……这么一来我的实验道具就齐了,麻绳可以作为传导介质将吸纳口纳入的大颗粒分子过滤进入净化器皿中……”
宽檐帽几乎要尖叫起来,烟熏嗓带着绝望:“——你还在关心你所谓的“研究”
!”
福葛依旧沉浸其中,喃喃自语:“……对对!没错!我想到了!甄别和测量微尘还需要更加精密的实验和仪器……嗯?我怎么被铐住了?”
他这时才迟钝地注意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副冰冷的手铐铐住了,脸上露出极其困惑的表情。
塞缪尔在暗处看着这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他的目标是要解决雾霾,捕捉魔精,而现在他的临时盟友却将希望寄托在一堆破烂上?
幸好,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警察凑近了仔细打量了一下福葛灰败但依稀可辨的面容,又看了看他身边那顶极具标志性的宽檐帽,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与同伴低声交谈了几句,脸上露出将信将疑的神情,又将手铐打开并警告了几句后离开。
手铐一开,宽檐帽立刻夸张地舒展开他的披风,仿佛刚刚挣脱了千斤重担,烟熏嗓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即使我并没有手,但还是被这种用于惩戒罪恶的武器吓得不轻。”
福葛却毫不在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立刻又沉浸到他的思绪中,眉头紧锁:
“别吵,老帽儿,我正在思考它们的拼装方式……现在最难的要点在于如何将净化后的……”
塞缪尔走到他们身边,看着福葛一边摆弄那截麻绳,一边对着空气比划,忍不住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开口道:“福葛先生,或许下一个需要‘收集’的实验材料,是一张精神病院的免打扰证明?”
福葛茫然地抬起头,显然没完全理解塞缪尔的玩笑。而宽檐帽的烟熏嗓则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疲惫的哀叹,帽檐无力地垂向一边,仿佛已经预见了未来更多类似的混乱场面。
塞缪尔正想催促福葛离开这是非之地,却瞥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怯生生地靠近。
那是个看起来比纸信圈儿还要年幼的女孩,她仰着头,亮晶晶的眼睛像透过污浊河水看到的鹅卵石,声音细弱却清晰: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刚刚偷听了你们的对话。”
宽檐帽的帽檐微妙地侧转:“……?”
福葛先生从对麻绳的痴迷研究中茫然抬头:“……?”
两人这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女孩的目光牢牢锁在福葛身上,带着全然的信赖和期盼,仿佛他是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法师:
“您一定知道让这团围绕着我们的巨大烟雾怪消失的办法吧,雾行者先生。”
她眨巴着眼睛,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