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塞缪尔却感觉到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要炸开一般。他心里暗暗叫苦不迭:我嘞个小祖宗嘞,这可不兴谢啊——这些孩子根本不知道“重塑之手”
是什么。
“咳咳!”
圈环突然正色道:“我也带来了时间方面的重要情报,五天后,基金会总部会派人来我们学校。这段时间里,学校一定会把我们管得死死的。”
他眼睛转了转:“我们的行动最好定在他们离开后的第二天。我很有经验,到那时候啊,所有的教员和警卫们都会放松得跟黄金面包一样,能不管事就不管事了~”
“很好。那么我们就这么定了。”
维尔汀将图纸折成方块:“大家这段时间准备好干粮、衣物……七天后,我们正式开始“越狱行动”
!”
“没问题!”
当这群孩子蹑手蹑脚地离开时,消防应急灯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拉长得像一群即将展翅的雏鸟。
塞缪尔望着那些晃动的光影,突然想起自己学生时代——当年他是否也有过这样义无反顾的眼神——
“维尔汀……”
这声呼唤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细微的颤音。
维尔汀扭头看去,是那个最后到场的女孩,她从刚才就一直沉默没加入讨论,衣服缎面在昏暗的光线下失去了平日的光泽。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校服裙摆,指节泛白。油灯的光芒扫过她的脸——那张总是骄傲扬起的脸蛋此刻涨得通红。
“怎么了?玛蒂尔达,”
维尔汀下意识放轻了声音,像是怕惊飞停在花瓣上的蝴蝶,“你看起来快要哭了。”
玛蒂尔达突然剧烈地摇头。“我、我不能参加这个……”
她的声音碎成一片片的,“这个越狱行动……”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
隧道深处传来管道冷凝水滴落的声响,像某种倒计时。
“我和你们不一样,”
玛蒂尔达突然抬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我是自愿要来第一防线学校的……”
她的指甲陷入掌心,“那年我在校外看到你们的巡礼表演,她……”
话到一半又硬生生咬住嘴唇,“不,没什么。”
塞缪尔在阴影中眯起眼睛。这个总是昂着头的优等生,此刻像只被雨淋透的麻雀。
“总而言之,我不能再这样跟你们鬼混下去了!”
玛蒂尔达突然提高音量,回声在隧道里来回碰撞。
“就算这里再怎么管我们,再怎么讨厌……我都没想过要离开这里!”
她的声音又低下去,“我玛蒂尔达·布翁尼,还没成为全校闻名的第一名呢……”
维尔汀沉默了片刻,她突然伸手,轻轻拂去玛蒂尔达肩上不知何时沾到的蛛网。
“我们不会逼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
维尔汀的声音像夜风拂过树梢,“我们本来就是因为……渴望自由,才会在这里相聚的。”
她指尖的温度透过单薄的校服传递,玛蒂尔达的肩头微微发抖。“我们曾经并肩作战过。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对了,你能帮我把这次的计划转告给小梅斯梅尔吗?”
维尔汀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她也是我们的同伴,我不想落下她。”
她的银发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玛蒂尔达接过纸条时,“……谢谢你。”
玛蒂尔达的声音轻得像片落叶。她把纸条小心地塞进领结内侧。
“我一定会转告她的。”
当玛蒂尔达转身跑向出口时,隧道顶端的应急灯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团晃动的光影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维尔汀站在原地,油灯的光圈慢慢缩小,直到变成黑暗中的一个点。
当最后一丝脚步声消逝在隧道尽头,塞缪尔才从通风管道的阴影中缓步走出。
他的皮鞋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像是一个迟来的叹息。他想起了自己学生时代那些荒唐的计划——虽然最终一个都没敢实施。
油灯的光圈在远处晃动着消失,塞缪尔这才转身走向另一个出口。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只是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他故意踢开了挡路的一块碎石,让它滚向与学生们相反的方向。
走出地下通道时,夜风拂过他的面颊。塞缪尔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星空。那些闪烁的星辰,不知是否也在注视着这群想要触碰自由的雏鸟。
喜欢重返未来:凡尘交响曲请大家收藏:()重返未来:凡尘交响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