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就是,要装什么。
红叶又道:“大人,您千万不能被她迷惑了。”
祝清眉看着崔衡,又说了一遍:“我没拿。”
要是崔衡也相信她的话,她可要生气了。
崔衡避开她的视线,说:“不是她。”
祝清眉的心因他这一句安心不少,她看向红叶:“你听到了吧?你家大人都说了,不是我。”
红叶闻言,脸色煞白,不可置信看着崔衡。
“大人,您这是袒护她吗?您这样对得起夫人吗?”
崔衡打断红叶的话,将手中的荷包攥紧了些,目光凛凛:“此事究竟是她所为,还是有人栽赃诬陷,很好查。红叶,你入府多久了?”
红叶被崔衡盯着,身影颤颤,再也站不住,跌坐在地。
是她把东西偷偷放在祝清眉的房间里的,她想借此诬陷祝清眉,好让崔衡把人赶走。她只是不希望再看见大人和她更亲近,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她更是拿走了大人珍视的那枚荷包也一并放在了祝清眉房中。
大人一向对夫人的事格外在意,绝不容许任何人冒犯和伤害夫人,她以为只要这样做,必定能把祝清眉赶走。
可没想到,大人对这个女人的袒护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红叶捂住脸,不禁低声啜泣。
碧枝知晓崔衡的脾气,出了这种事,定然不会再留红叶。她心里也替红叶惋惜,觉得红叶这是一时想不开,赶忙替红叶求情。
“还请大人网开一面,红叶她如今已是无处可去……她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这才做下这等错事。”
崔衡看了眼红叶,道:“你今日能为一己私心栽赃她,来日未必不能为一己私心出卖我,我留不得你。你走吧。”
崔衡说罢,又对管家道:“给她结清工钱,送她出去。”
碧枝叹了声,知晓这是没办法了,只好也不再求情。
红叶被碧枝带了下去,管家和护卫们也退了出去,崔衡在最后。
他看着祝清眉:“那不是个不值钱的荷包。”
是在反驳她先前那句话。
祝清眉拍了拍祝缘,示意她出去找小园玩,而后眨了眨眼,调侃崔衡:“对大人而言,是无价之宝?”
崔衡嗯了声。
祝清眉故意笑说:“看来夫人的手艺不怎么样嘛,这荷包做得挺难看的。”
崔衡又看她一眼。
祝清眉也歪头看他,难看不是他自己说的吗?
崔衡:“重要的是心意。”
祝清眉拖长嗓音哦了声,又说:“没想到崔大人竟然会相信我,还以为在崔大人眼里,我就是一个贪图荣华富贵的小人,偷东西也寻常呢。”
崔衡眼神复杂:“我不是傻子。”
这样拙劣的伎俩,还骗不过他。
祝清眉接话:“我看你挺像的。”
大活人站在他面前也认不出来,天天对着一张画怀念她。
崔衡眸光不善,祝清眉连忙换了话题:“在崔大人心里,你夫人就是世上最好的。可崔大人有没有想过,其实她没有这么好,或许只是因为你们太久没见了。”
崔衡语气坚决地重复:“她就是这世上最好的。”
祝清眉:“那假设,假设你夫人没有死,还出现在你面前。你现在会怎么做?”
崔衡的心一颤,直直盯着祝清眉,没有回答。
祝清眉继续说下去:“你会告诉她你爱她,你特别想她,特别后悔失去她吗?”
崔衡的心已经开始剧烈地跳动,心里仿佛有种直觉快要冲破胸腔。
“会。”
他一字一句沉声开口,“我会告诉她,我特别爱她,特别想她,特别后悔失去她。”
祝清眉迎上崔衡的视线,忽地走近两步,崔衡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祝清眉停住,伸手从他手里拿来那个荷包,经过时间的流逝,已经有些磨损的痕迹。
崔衡见状,要抢回去。
祝清眉将手背到身后,不让他夺走,笑眼弯弯:“好痴情哦,崔大人。”
崔衡心乱如麻,死死盯着祝清眉。
祝清眉微微仰头,直视他的双眼:“其实我就是你的亡妻。”
崔衡心跳得快从胸腔里破出来,这句话她已经说过好几次,他原本一丁点都不信的,可是现在,他却无比地迟疑。
他吞咽一声,问:“你凭什么这么说?有何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