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眉一时无言,这可真是一句重若千钧的评价。
原来在崔衡心里,竟这样爱她。
见祝清眉一脸被这话惊到的神情,崔衡想到她先前为了攀附荣华,说自己是祝清眉的事,语气嘲弄:“像你这般,见了荣华富贵便想攀附之人,自然不能理解何谓只得一人心。”
祝清眉如何不能理解?她对崔衡不也是这样吗?
从前她一心只有崔衡,追着崔衡跑,那时候她长得漂亮,不是没有人想给她做媒,想娶她,可她都瞧不上。即便和崔衡分别五年,一听到他的名字他的消息,她的心还是止不住地倾荡,待见到了他,更是完全压不住心底的喜欢。
她轻声反驳:“谁说我不知道?”
崔衡瞥她一眼,想起她是个寡妇,想来她年轻时与死去的丈夫也有过甜情蜜意的时候。可既然如此,她便更该忠于她的丈夫,不说一辈子为他守节,最起码也不能三五年就变了心。
崔衡顿时又对这女人有些厌恶,她当真半点都比不上眉眉,眉眉这张脸长在她脸上,都是玷污。
崔衡捏了捏眉心,再次赶她出去。
祝清眉没说什么,转身出去,只是记起什么,又回头叮嘱:“饭。若是崔大人晚上也不记得好好吃饭,我晚上还会来的。”
在崔衡发脾气之前,祝清眉闪身出去了。
崔衡看着她的衣摆残影,抿了抿唇。
他又吃了些东西,直到饱腹,才叫人把饭食撤下去。
见状,碧枝满脸感激地和祝清眉道谢:“王夫人,真是多谢你了。”
祝清眉笑了笑,说没什么。
一旁的祝缘听得疑惑,问祝清眉为什么碧枝叫她王夫人。祝清眉清了清嗓子,小声说:“说来话长,简单点就是我现在姓王,叫王小梅。”
祝缘哦了声,虽然有些不理解娘亲为什么改了个名字,但还是点头,又皱起小小的眉头,问祝清眉:“那娘亲,圆圆也要姓王吗?”
祝清眉被她逗笑:“对,你也要姓王。”
亲眼见着崔衡按时吃完午饭,祝清眉便带着祝缘回了住处。
另一边。
清音公主委屈又气愤地从崔府出来,登上马车,伏在软垫上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心情。
崔衡对她冷淡她知道,可今日崔衡的所作所为比从前更甚,清音公主想到这,不禁又红了眼眶。她想到了崔衡身边那个与画像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是不是因为她,所以崔衡今日才格外冷漠?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崔衡否认那是他的亡妻,那她是谁呢?她的脸怎么会跟崔衡的亡妻长得一模一样?
清音公主心里疑窦丛生,唤来婢女:“你去查查,崔衡身边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底细。”
婢女应下,当即去办。
“公主,奴婢查过了。那个女人似乎是前些日子才来到崔首辅府上的,确实不是崔首辅的那位妻子,不过她与崔首辅的亡妻长得一模一样,听说崔首辅对她很不一般……”
婢女觑着清音的脸色,不敢再说下去。
清音咬着牙,气得拂落了手边的杯盏。
她守着崔衡这么多年,崔衡都不曾给她一点好脸色,那个女人凭什么能得到崔衡的另眼相待?就因为她那张脸?
就算她得不到崔衡,她也不能让这么一个女人得到崔衡。她情愿崔衡做一辈子鳏夫,为他那个死去的妻子守身如玉。
清音公主下意识心想要将祝清眉从崔衡身边赶走,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法子,只得按下气恼,先行回了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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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念梅堂回来,小园看了她们好几眼。这两日她们成天往念梅堂跑,小园看在眼里,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她起初对祝清眉的印象很不好,以为她就是个妄图攀附富贵的歹人,可这几日相处下来,又觉得她人挺好的。而且这几日小园和祝缘相处得也很好,祝缘很讨人喜欢。
可若是她们仍旧想攀附大人,小园可不答应。
是以小园别扭地问了一句:“你们又去找大人了?”
祝清眉点头:“对,去监督他按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