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僵在房间正中央,身上只穿着一条男士内裤。而多伦西站在门口,怀里抱着流口水的小杰,目光从彼得块垒分明的上身,滑到床上睡得正香的贝莉,以及……地板上那条被扯烂的火红辣妹裙。
多伦西瞳孔地震。
她眨了眨眼睛,迈步走进,顺便弯腰捡起了那条红裙。
“嗯……”
多伦西捏着裙子的肩带,抬头看向彼得,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卷毛先生,你的品味很不一般啊。这个尺码对于贝莉来说似乎有点宽阔了,难不成你就喜欢这种空荡荡的,仿佛穿了又好像什么都没穿的feel?”
彼得:“…………”
他嘴巴张开了,又闭上,又张开,哑口无言:“不、不是的!那个不是给贝莉穿的,是我——是我刚脱下来的!”
多伦西沉默了。
她神色复杂的看向贝莉:“所以你的意思是,有特殊癖好的是我妹妹?”
彼得觉得,自己的人生可以提前结束了。
他一个箭步冲进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门,将额头抵在洗手台的镜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ow——”
多伦西在门外继续调侃:“对了,你们昨晚有没有做好防护措施啊?”
“——!!!”
卫生间里传来更加响亮的撞墙声。
“damnit,damnit,damnit——”
多伦西在外面笑了,几乎是幸灾乐祸。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贝莉。贝莉睡得很沉,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餍足感——没有刚经历完一场大战的虚弱,反而跟只吃饱喝足晒够了太阳的猫一般,蜷缩着做着美梦。
“好吧,看来你对卷毛先生的技术很满意。”
多伦西伸手,把妹妹身上的男士衬衫拢了拢,又拉过被子盖好:“算啦,睡得跟只小猪一样,也没必要叫醒她挪窝。”
她掏出手机,火速退出房间拨通越洋电话:“歪妈?是我!对对对小杰挺好的。不过妈,你猜怎么着——咱家贝贝开荤了!终于!对象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卷毛小哥,你给他缝过秋衣的啊,我就说他能进咱家门吧!”
“哎呀你别激动先听我说,那个画面我给你描述一下,虽然当时我也没在现场啊,但是从现场事后的情况来看……”
彼得在卫生间里,把水龙头开到最大,试图用流水的声音淹没自己社死的灵魂——但他现在还有更要命的事。
他关掉水,深吸一口气,从卫生间走出来。
多伦西已经走了,阁楼里又恢复了安静。他走到床边,看着贝莉。她的呼吸还是那么平稳,但不管他怎么叫她、怎么轻轻拍她的脸,她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她不是睡着了,她是昏迷了。
是他。
是他昨晚失控了。
是他的蜘蛛dna暴走,是他的感官过载需要宣泄,然后他无耻的引诱了她——直到她用自己的什么方式帮他渡过了那个难关,然后付出了代价。
他必须做点什么。
彼得站起身,拉上窗帘,确认了一下外面没人能看到这里,随后拿出一部老式手机。他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被他标记成“紧急联络-斯塔克”
的号码。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自从梅姨离开,自从全世界都遗忘了彼得这个名字,自从他变成这座浮华城市阴影里的一个幽灵——他就已经没再碰过这个号码了。
他怕。
怕接通的那一刻,对方会问:“彼得·帕克?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