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的邀请函上的日期定在月中旬,满打满算还剩三日。
这些时日,牧钰与云风遥日日都会去静雪宫。
从清晨待到黄昏,四人聚在一块讨论、分析个遍,一筹莫展。
不去,相当于直接和天都撕破脸。
去,此行恐怕会是凶多吉少。
“可若是去了,至少能摸清对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早做打算。”
牧钰道。
牧钰决定赴约,她笑着安慰父母:“我好歹也算是天下难有敌手的存在,怕什么?”
出发当日,霜之域的队伍在靠近雪山的边界处汇合。
牧钰和云风遥,与其他一同前往天都的青年们都统一着装。
素白色束袖长袍,袖口收紧,衣袖上绣有霜之域独有的冰晶状的暗纹。
牧钰腰间挂着辞雪剑,收敛起平日的散漫随性,难得安静地站在原地,显露出来几分少主的威严。
云风遥站在牧钰身侧,破晓剑的剑穗随风飘动,脖颈上戴着的红绳若隐若现,目光淡淡地扫过陆续到齐的众人。
“阿钰,阿遥!”
一道温和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牧钰和云风遥转过身。
沈夫人与牧领主朝他们走过来。
沈夫人眼眶微红,嘴角撑起一抹笑容,走上前去,一手握住一人,嘱咐牧钰和云风遥:“出门在外,不比家里。”
她的语气温和,难掩几分哽咽:“你们俩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也要护好大家,都平平安安地回来。”
“受欺负了别忍着,家里给你们撑腰呢。”
“好了好了,”
牧领主环住沈夫人,他的面容消瘦不少,两鬓冒出几缕白发。
他看向牧钰他们,故作轻松:“阿钰他们两个不欺负旁人就不错了,断不会被欺负去的。”
沈夫人瞪了一眼牧领主,却没反驳。
她实在放心不下,低声又嘱咐一句:“莫逞强,发生天大的事,都有我跟你们父王替你们撑着。”
听到沈夫人的话,云风遥朝她颔首,对上她的目光,认真承诺道:“您放心,哪怕我出事,阿姐也定会平安回来。”
闻言,沈夫人眉头微蹙,轻斥道:“你们都必须好好回来。”
“好啦!”
牧钰抱住沈夫人,“搞得和生离死别似的,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非弄得这么煽情作甚?”
“你们快回去吧,”
牧钰扬起嘴角,“等我跟阿遥凯旋!”
。
片刻之后,霜之域一队的人陆续地上马车。
牧钰和云风遥也踏上马车。
刚进去,车里就传出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呦,这不是咱们的牧少主吗?”
牧钰挑眉,循声望去。
面前端坐着一位少女,身穿与众人相同的衣袍,却自己在腰间多系上一条暗金色的腰带。
愣是将统一的着装,硬生生穿出些许别类的招摇。
此人名为牧榆,是牧领主三叔的二舅的侄子家的独女,算作霜之域皇室旁支一脉的血缘,本来是与牧钰家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可牧榆的父母惯会左右逢源,倒不知用了何种手段,攀上嫡系的这一脉。
连牧榆的名字都是仿牧钰的读音取的巧,自吹自卖是天大的缘分,可谓之十分的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