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你姐姐替你还了这笔债!”
“张渚死还是没死,在你用他来算计的那刻起,你姐姐就注定了只有死路。”
牧钰缓声道,“无论如何,只要害了人就势必会遭到反噬。”
“三姑娘。”
“是你姐姐用自己的命,换来了你的自由。”
三小姐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这就是二姑娘写下的绝笔。”
牧钰道:“白若,你姐姐的心忧是你,所求亦是你。”
“她一直都很爱你。”
“可惜,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良久的死寂。
牧钰看着三小姐,眼中既无喜也无悲。
“恭喜你。”
“你无罪了,白家主。”
白若整个人从凳子上滑落。
跪在地上。
牧钰没有去扶她。
她站起身,从衣袖里掏出个木雕小人,那是牧钰托管家从二小姐房里拿来的。
轻轻地将小人放在桌上。
转身离开了偏厅。
三小姐抓起木雕小人,攥在胸口,再也忍不住,发出了压抑的、破碎的哭声。
路过后花园,牧钰抬眼,瞥过了一眼老桂花树。
树身上依旧刻着那两道一样高的痕迹。
在黄昏里,泛起柔光。
牧钰恍惚间,仿佛听到了一阵孩童玩闹的声音。
可风吹过来,连带着,也吹散了这一阵若隐若无的嬉笑声。
牧钰从白府出来,天色已暗了大半。
身上背着的命案被解决了,牧钰一时之间竟感到了些许的不知所措。
似乎忽然没了去处。
街上的喧嚣正在散去。
摊贩们都在收拾着东西,路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各顾各的,无人注意到她。
牧钰看向来时的那条巷子,泄了气。
先前的日子像是病危的人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与三小姐的交谈耗费掉了她最后一点活气。
而今,她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累。
太累了。
累的不想动。
牧钰蹲下身来,靠着墙角,席地而坐,闭上眼,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