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跳窗、深夜出逃、硬闯。。。
能想到的招数都用尽了。
宫殿牢不可破,牧钰一次都没能成功。
“……”
她像个废物。
许是暴风雨来临前都是风平浪静,越临近截止日,牧钰心态越镇定。
还剩不到一周的时间,在牧钰做好打持久战、与对方耗下去之际,云风遥不见了踪影。
牧钰出逃也只会被侍卫恭恭敬敬地请回去。
牧钰想起几日前,她随口说的那句不愿见到他,暗自腹诽:倒真把人给说跑了不成?
她单手撑着下颌,看向每日前来送饭的小侍女,开口询问:“你们都主呢?”
自从那日牧钰说完以后,云风遥便没有再给她送饭。
只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负责来送饭给她的侍女是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抹月牙,目光热忱直白。
哪怕是牧钰再无胃口时,也总会碍于这份热忱多吃上几口。
“主上行踪隐秘,奴婢无从知晓。姑娘还是先用饭吧。”
侍女道。
牧钰看着满桌愈发精致的菜肴,在少女的目光灼灼下还是拿起了筷子,随意往嘴里塞了几口。
“姑娘这些时日还是在殿里的为好,听闻天都最近好些地方不是很太平,尤其是夜里最易发生些怪事!”
待到侍女关门离开,她重重叹口气。
吃了睡,睡了吃,云风遥将她当猪养呢?
她赌气般用筷子狠狠地戳着盘中的糕点。
无意间,发现点心底下压着一方折叠整齐的小纸条。
牧钰拨开糕点,拾起纸条。
纸条上只有六字,笔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今夜,亥时三刻】
盯着那四个字,牧钰微微蹙眉,偏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
树影婆娑,被烛光拉扯长的影子。
她指尖捻着纸条,眸色在烛光下明灭不定,莫名笑出声。
字写得不错,长进不少。
。
临近纸条上约定的时辰,牧钰拿起刚从梳妆台翻到的簪子。摩挲着尖锐的簪尖,细微的刺痛感顺着指尖涌向全身。
她吹熄蜡烛,搬了把凳子坐在窗边,身影融入夜色。
一秒,两秒,三秒。。。
‘沙沙——’
夜寂声破,牧钰的视线朝外望去。
尚未分清声源,一袭浅青色衣袍已然映入眼帘。
来人玉面遮容,墨发随意披散开,被拂过的风吹起,背对着月,就这般静立在窗边枝头。
月光斑驳,牧钰抬头之际,那人正巧俯首。
隔窗相望,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