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楚青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明明已经连续奔波了好几个日夜,此刻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望着窗外的月色,她索性重新理了一下思绪。
自己这次来楚家,不仅仅是要顶替楚长涟的身份隐匿安顿,暗中成长,更是要将整个楚家掌握在自己手中。
自那夜尝过成为上位者的滋味后,手里没点权力就成了让人难以忍耐之事。
没有权力,她便会彻夜难眠。
为奴三年,她已尝尽世间冷暖。
再也不想陷入那吞耻咽辱的境地,再也不想被人踩在泥理狠狠践踏。
不如,就先从这小小的楚家开始。
一点一点渗透进去,拿捏住楚家的命脉,将其彻底化为她的助力。
等日后站稳脚跟,自己再备考科举,入朝为官,一步一步往上爬。
直至成为那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权臣。
光是想想,就能令她浑身的血液沸腾。
终有一天,她要站在那人面前,让他对她卑躬屈膝。
。。。。。。
第二日。
那嬷嬷回去后,对赵夫人只说事办妥了,但自己也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脸摔破相了,之后便请休几天。
赵夫人没有怀疑什么,干脆派了另一个嬷嬷来敲门,让楚青黎去给她请安。
楚青黎进门微微向她福身,她瞬间冷下脸。
一旁的嬷嬷立刻喝道:“怎么给夫人请安的?没规矩的小畜生!林嬷嬷昨日才嘱咐过你的,你聋了?给夫人跪下!”
“我竟不知,赵夫人还有这等尊荣。知道的是给夫人请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拜见皇帝呢?”
见楚青黎居然在这里阴阳怪气她,赵夫人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居然敢顶撞我们夫人,你找死啊你?”
一旁嬷嬷也附和道。
“贱人生出来的果然也是个小贱人,罢了,今儿个我若不收拾收拾了你,你个小畜生怕不是还要爬到我头顶上来撒野!”
赵夫人使了个眼色,那嬷嬷立刻抬腿就朝她后腿弯处一脚踹了过去。
楚青黎侧身躲开,顺便故作不经意间抬腿,将那嬷嬷绊得“扑通”
一声跪倒在她面前。
“嬷嬷这是做什么?竟给长涟行这般大礼,长涟如何敢受?还是快快请起吧,你的主子都在瞪你了呢。”
楚青黎故作吃惊地低头俯视着她。
“你。。。。。。你。。。。。。夫人,我不是,我没有。。。。。。你这小畜生。。。。。。”
“够了!”
赵夫人气得脸都白了,这嬷嬷居然如此不中用,连个十二岁的女孩都对付不了!
“该死的贱人!来人,大小姐无德失规,冒犯长辈,立刻把大小姐带去祠堂,跪着罚抄《家训》三十遍,一天不抄完就一天不给吃饭!”
“夫人当真要如此?”
面对她的施压,楚青黎不紧不慢开口:“父亲昨晚与我说,觉得我娘当年难产一事有蹊跷,正打算让我一会去书房找他详谈呢。您禁了我的足,若父亲责问起来,不知夫人当如何应对?”
赵夫人脸色瞬间变了变。
当年楚长涟的母亲之死,她心里有鬼,一直不敢和楚隆生提起此事。
若今日执意不分青红皂白为难楚青黎,恐怕讨不得好。
但如果她真的犯了错,自己再罚她,想必楚隆生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想到这里,赵夫人冷笑道:“就算如此,你回家后第一次拜见我,也该有敬茶的规矩!来人,给她备茶!”
一旁的丫鬟将早已准备好的茶水递给楚青黎,她抬手触了下茶盏的沿壁,奇烫无比。
这茶盏不是一般的材料制成,完全不隔热,茶水也滚烫得不行,装得满满的一杯,几乎就要溢出来。
若直接用手去端,恐怕会烫出水泡,还会被不小心洒出的茶水烫到手。
赵夫人当真是想出了个折磨人的好法子,只要她不接,楚青黎就得一直端着。
见她没动,赵夫人嗤笑一声:“怎么?连给长辈敬茶都不愿?”
楚青黎垂眸。
罢了,她如此想挑自己的错,就陪她玩玩。
楚青黎接过了那盏茶,赵夫人见状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