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
面上露出微微惊讶的神情,眼底竟闪过一瞬间的钦佩和欣赏。
“如何看出?”
“这有何难?您都表现得这般明显了,只有无能之人才看不出来吧。”
“民女一共试探过您三次,”
楚青黎淡淡道,“民女自称过草民、民女以及在下,您想扮演太子的温润贤良,并没有开口纠正我。可若是真正的太子,他会以为民女因紧张而念错,而让民女不必在意自称。”
“您给我沏的茶,我拒绝了。可您再次递茶时的动作,是皇宫礼仪。据我所知,太子在外想隐瞒身份时,绝不会让自己使用皇宫礼数,否则微服出行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微微摇头。
“可您却不一样,仿佛刻意要让自己时时记住维持这个礼数似的,甚至绝不偏移一分一毫。恕我直言,您这番礼节,做的恐怕比太子还到位。”
“再到您的令牌。东宫令应当挂在腰部右方,但真正的太子为了体察民情时更平易近人,多半会将东宫令收起来,而不为遵守礼节挂上。”
她看着眼前的“太子”
,轻笑一声:“您演得太像太子了,正因太像,所以才不是。”
真正的太子,是不需要时时刻刻扮演好自己的身份的。
萧矜羽眼底流露出赞赏的神情,“可太子也不会如孤这般肆意屠杀,为何这点不算?”
“人都有另一面,万一太子是伪君子呢?”
楚青黎毫不在意道。
他笑了。
“是孤小瞧你了。”
“您的确小瞧了我。”
身上的痛意因她这番转移话题而减轻了不少,楚青黎倚靠在门边,从容不迫地应对道。
“你倒是敢说。”
他哼笑一声,却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毕竟您也说过了,今晚我是太子呀。”
楚青黎朝他歪了歪头,一副本该如此的神情。
“好的太子殿下。孤感念你这番真诚,所以决定送你一份大礼。”
银制面具在月光下泛起冷光,他轻笑开口,语气近乎宠溺,说出的话却莫名让人感到一阵阴冷,“孤已命人将楚家以贪墨罪名流放岭南,无诏不得离开。”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楚家罪臣之女,也不是什么所谓的弃奴。知晓你身世之人全部消失,孤会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
听着这番话,楚青黎眼底的痛意消失了。
她愣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您说什么。。。。。。您是说?”
萧矜羽见眼前的少女听闻此言,竟浑身颤抖起来。
他一时分不清这是她大仇得报的喜悦,还是对自己动了她家族的憎恨。
“公子,您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他有些拿不准她的情绪。
却见她笑了一声,整个人忽然就放松了下来,“多谢公子。”
“孤不会保他们。”
“我知晓。”
她淡淡道。
萧矜羽此番举动,既是帮她摆脱家族桎梏,又将她的把柄牢牢握在手中。
但这也意味着,她自由了。
“但也不会杀了他们。”
楚家这些年对楚青黎所做的一切,足以让萧矜羽以为她憎恶家族,想尽早摆脱他们。
可她不恨楚家。
楚家族人,信奉的从来都是弱肉强食。
只有强者才配享受家族资源,而弱者就只能沦为强者登天路上的踏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