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权贵见楚家不肯让步,倒也不介意,就是要让她安着楚家人的名头为奴,才能更好地折辱她以供他们取乐。
这是楚家人吊着她的一块鱼饵,而现在却成了李乾余公堂对簿时的一颗雷。
陈县令不耐地打了个哈欠:“不就是卖身契,李乾余,你赶快把卖身契拿出来,堵了这奴隶的嘴,本官好早点结案回去睡觉。。。。。。”
“不错,李乾余,只要你能拿得出这卖身契,我便认下这些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楚青黎顿了顿,话锋一转,“可你若是拿不出来,那今日,草民便只能反告李老爷强掳民女,诬良为贱,欺骗县尊,枉顾君法!”
“你。。。。。。你。。。。。。你。。。。。。!”
李乾余被这番话震住,抬手指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陈县令见状面上不由变色,他怎么也没想到李乾余竟真的没有卖身契。
这下可难办了!
李乾余自是交不出来,顿时面红耳赤,恼羞成怒:“我呸!你个吃里扒外的小畜生!你这贱奴在我李家侍奉了一整年,这事我李府上下谁人不知?!若真是被我强掳来,又为何不早日报官,尽会在我李家蹭吃蹭喝?别忘了,你的吃穿用度全仰仗咱们李家!”
“那卖身契原本就放在书房,可现在书房被你一把火给烧光了,哪还能找得到!不仅如此,你竟还行偷窃之事,毁却机密!陈县令,不必再听她胡搅蛮缠,事不宜迟,还是赶紧给这贱奴定罪早日处死得了!”
“李乾余。”
楚青黎抬眸,乌黑美丽的瞳孔之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竟让他如芒在背。
“县尊大人还没发话呢,你为何如此着急处置我?先不说你对我强掳为奴,污蔑于我,就单说你起火的那间书房。”
她顿了片刻,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平县东城郊,何良药铺。祁县城南,徐氏医馆。还有良县,乔家肉铺。。。。。。李老爷,你这些年贪墨的银两可不少啊。还要我继续说下去么?”
“这是什么?”
李家人窃窃私语。
“不知道啊。”
陈县令仍在疑惑,却见李乾余听了这话,面色竟一点一点竟惨白了下去,最后他咬牙切齿:“够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书房里不翼而飞的密钥竟真被她偷走,还找到了他城郊处藏匿密本的地下室。
楚青黎报出的这些地点,全是他这些年私藏贪墨银两的位置。
若再让她说下去,这话传开了,恐怕过不了几日,自己的脑袋就要被人摘了送到那位的面前。
想到这里,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手里掏出一把刀便猛地朝她冲了过来。
“你这天杀的贱奴,还敢给我泼脏水污蔑于我,我打死你个畜生!”
“砰”
!
楚青黎偏头躲过他刺来的刀刃,抬腿一个侧旋踢将他踢飞老远。
“噗”
!
他重重撞到墙上,嘴里吐出大口鲜血。
而那刀却落在了她的手上。
她握紧手里的刀,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见状,陈县令吓了一跳,连忙大叫:“来人!来人!速速将她拿下!”
周围官兵一齐朝她扑了过来。
楚青黎双拳难敌十手,很快便落了下风。
“反了反了!你这贱奴竟敢在公堂行凶,不必审了,来人!立即将她压入大牢,明日押送菜场处斩!”
一道清冽微冷的嗓音忽然响起:“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拿人,陈县令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令某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