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楚青黎身上取走刚才被她顺走的令牌后,萧矜羽从一众刑具之中缓步踱过,最后执起一根浸满盐水的长鞭,带着令人胆寒的气势向她走来。
他很想看看,那样美而灵动的一张脸,面对这八尺大汉都扛不住的刑具,不知又会露出怎样一番令人愉悦的恐惧神色?
楚青黎不动声色,直到鞭子扬及眼前时,才轻飘飘开口:“在下不才,自知此番可能遇上危险,恐难以捱过痛楚,便事先在牙齿里藏了毒。公子这一鞭若下去了,我即刻咬碎嘴里的毒药。”
萧矜羽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反正我一个贱民死了便死了,只是公子想要的这份密本,可就再也无人能提供了呢。”
“不过公子心里不爽,我也能理解,毕竟谁被耍了都不会高兴。不如我先展现一点诚意,让公子抽我三鞭如何?”
这话看似退让,实则带着浓厚的挑衅意味。
自己身份尊贵,又何须要一个普通平民让他?他真要动了手,才是惹人笑话。
然而不知为何,他心底竟生不起一丝气来,反而有一种奇怪的悸动在胸口蔓延。
萧矜羽身上的冷冽气势瞬间一收,他含笑开口:“姑娘这番客气,某又如何能失了待客礼数。来人,给她松绑。”
他将楚青黎奉为座上宾,甚至亲自为她沏茶。
只是,望着眼前茶盏处晃动的涟漪,楚青黎的笑容突然僵了僵。
这不是她下毒的那杯么?
这毒倒是不致命,却能令人感受到穿肠的痛楚。
她原本给他下药时,就是打算用着茶令他痛得失去反抗,而后偷了他的令牌跑路的。
这令牌楚青黎曾见过。
是东宫太子之令。
也是她目前唯一的保命手段。
只是如今,风水轮流转,这茶竟回到了她的手里。
“姑娘怎的不喝,是某招待不周?”
萧矜羽眸中含笑,声音温和,却无端令她感到一丝威胁。
“在下不渴。”
楚青黎干笑着,正想找个话题将其搪塞过去。
却见一旁持剑站着的裘云,手中的剑鞘忽然滑出一段,带出森然的杀气。
那剑意距她如此之近,她面上不由变色,却见萧矜羽摆了摆手。
“裘云,别吓着我的客人。”
“是。”
裘云低下头后退一步,剑刃入鞘,收起锋芒。
“姑娘亲自备的茶,某如何能独享此殊荣?还请姑娘不要拒绝某的一番心意。”
萧矜羽意味深长地瞧了她一眼。
这便是没得谈了。
他早知茶有问题,现在明显是故意想让自己喝下。
“姑娘,请。”
那茶盏已经递到手边,楚青黎不得不将其端起。
在他带着温和笑意的威胁目光中,她硬着头皮喝了几口。
“咚”
。
茶盏落桌的声音响起,她几乎是咬着牙问道:“不知公子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