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千古不着痕迹捂了一下头,有些苍白的脸上,带着些许祈求:“小星,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俞采星抬眼望向他,“我也不想这样,可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一旦坍塌,就算再如何补救,也终会存在裂痕。”
何况横亘在他与她之间的,不是裂痕,而是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裂痕……”
游千古惨然一笑,“只要有爱,什么裂痕都能抚平,你总是不肯给我机会,不过是因为你根本不够爱我罢了。”
俞采星心脏一梗,怒火又被挑起。
“游大律师一惯最会倒打一耙,你是扮演好男人上瘾了吗?不过才过去两年,你曾经做的那些龌龊事就全不记得了?你我之间最不配提的就是爱,何况你如今对我费劲心机,是因为爱吗?不,只是为了你自己活命罢了!”
俞采星本来觉得渣男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反正也是前世欠她的,可刚才游千古的话,就像给她喂了一嘴屎。
她胳膊猛地一挥,情绪上头:“马上把你的人、你送的东西全部拉走,我既然能不靠你找到续命方法,就一定也可以不靠你在这俞府立足活下去,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就真的自戕,咱们同归于尽!”
游千古被她推得踉跄几步,扶住桌子才能堪堪站稳,若仔细看,就能看出他左边身体行动迟缓,而且后脖颈处,连同背后的衣服,染了大片血迹。
俞采星的话再次触动了男人敏感的神经,脸瞬间冷了下来,眸子死死锁住她:“小星,用命威胁的把戏用一次就够了,你想死?想得美!”
男人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听不得她动不动就把自戕挂在嘴边,一想到她在自己怀里死过一次,恐惧就像潮水,恨不能将他吞噬湮灭。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时,屋外传来敲门声。
“世子爷,步军司的人来了,说是要搜查朝廷逆贼,已经到晨曦阁院外了,您看您是……”
千叶的话点到为止,言语间小心又谨慎。
“知道了。”
游千古不咸不淡说了一句,反倒是俞采星绷不住了。
“步军司的人要是在我房里把你搜出来,那还得了!”
明日一早,她就得让锐亲王妃压着去尼姑庵绞头发。
俞采星赶紧将人往窗边推,可男人刚爬出去半个身子,又退回来。
“快走啊?!”
她一跺脚,低声呵斥。
“走不了了,下面全是人。”
游千古摇摇头,若无其事坐下,还慢条斯理倒了一杯茶喝起来,“怕什么,撞见就撞见,我正好光明正大娶你。”
俞采星沉下眼。
她就知道,这男人心脏上长了个蜂窝煤球,不管做什么永远都是带着目的性的,哪有什么真心可言。
“卑鄙!”
女人端起茶壶揭开盖子,将里面的茶水全数泼到他脸上才解气,跑到墙角快速打开一个木头箱子,手忙脚乱将人塞进去,连一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游千古留。
盖上盖子的瞬间,步军司的人敲响了房门,“俞大小姐,我们奉旨抓拿谋逆要犯,圣旨言明全城搜捕,不得落下一户,请您开门移步中庭,配合我们搜查。”
此人说话进退有度,不卑不吭,俞采星也知道圣意难违,于是也没拿乔直接开门,一队士兵瞬间进入房内翻箱倒柜。
俞采星惴惴不安,这么个搜法肯定立刻就把游千古搜出来了,明天整个皇城茶余饭后又有谈资了。
“俞大小姐,请吧。”
这时上来一名官兵,对着她和云雨云霜三人,抬手做了一个“请”
的姿势,俞采星三人只得被迫跟着官兵走,但是没瞧见千叶。
官兵将她引到中庭,各个院的主子奴才全都挤在这儿,就连身有诰命的老夫人也没能幸免于难。
徐徐夜风中,俞府上下人心惶惶。
也是这时,俞采星终于见到了传说中,身为“原主”
对照组、那个温婉贤淑的嫡妹俞挽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