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前,锐亲王府的侍卫将俞采星包围,他们要就地斩杀了她这个伤人凶手,可游千古即使晕死过去,却始终不合常理死死握住她的手。
看到这一幕,侍卫们明显不敢再造次,他们看游千古的眼神里既敬又畏,无奈之下只得把俩人一起送进房间。
俞采星眼神一片晦涩,看来游千古穿书的身份比她高贵得多。
唉,二次投胎,自己又输了。
一刻钟后,府医施针上药包扎完也走了,房里只剩俞采星和游千古两个人。
她看着被他紧紧握住的手,愣了一会儿神,然后嫌弃地使劲往外抽,也不知这厮是不是装晕,费了半天劲愣是丝毫没挣脱。
如此她只能劝慰自己,当是被死狗贴了。
此时游千古仰躺在床榻上,额角缠着染血的素白纱布,衬得那张俊美如玉的脸愈发苍白。墨发散乱铺陈在锦枕上,几缕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紧闭的眼睑旁,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却仍保持着凌厉的线条。
没想到这个渣男也穿书了,昏过去的前一秒,他还不忘侮辱她,又叫她“笨蛋小星”
。
俞采星忽然记起,与他在一起的八年时光里,他叫自己“小笨蛋”
的次数,远远超过了叫她的名字。
呵~看吧,原来整个漫长的恋爱史中,他都在时不时地嘲笑她的蠢,难为以前自己还脑补“小笨蛋”
是他对她的爱称。
离婚两年,经过时间的沉淀,俞采星以为再见他,自己一定可以很淡定将其视为陌路,但没想到还是冲动了。
不过此刻也只恨自己打得轻了,负心薄幸的渣男都该被凌迟!
犹记得前世那天,他在床上不停歇地折腾到天亮,上一秒他的唇还在吻她,可下一秒他点了根烟说:“俞采星,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没什么起伏,游千古说得很顺畅,仿佛离婚不过是下楼丢个垃圾一般不值一提。
俞采星不敢相信,死死盯了他很久,最后抬手抢过烟,掐灭。女人努力控制情绪,轻声问:“阿古你从不抽烟,什么时候学的?”
游千古又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点燃,声音依旧淡淡的:“俞采星,我说我们离婚。”
“为什么?”
俞采星问,为什么这么突然,突然到她连他准备和她离婚的蛛丝马迹都没发觉,明明昨天他还特意翘了两个小时的班,回来给她做晚饭。
俞采星中午在单位吃饭,而早晚两顿饭结婚后就一直是游千古在做,哪怕后来他越来越忙,也会提前买菜做好之后,再回去加班。
男人的眼睛看向别处,不与她对视,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不为什么,就是腻了。”
那一刻俞采星哭了,像有人拿橡皮锤一下一下砸她的心脏,过往八年的甜蜜全部涌上心头。
“阿古,婚姻不可能总像谈恋爱那样充满新鲜感,你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我们明天去旅游吧,去散散心一切就会好的。”
他好似不耐烦地穿衣服,然后冰冷地说:“俞采星,你真蠢。”
没错,她确实蠢,就是因为太爱他,她才变得这么蠢。
“游千古,真正的原因!”
俞采星抖着唇追问。
“王静淑,王氏集团独生女,牛津大学博士。”
“什么?”
俞采星一愣,似是没听明白。
他说:“这就是真正的原因。”
俞采星眨了眨眼,好不容易才理解他的话。
“游千古你大爷的,你竟然出轨了!你骗我,你发誓说要生生世世爱我,可我们才一起八年,你就红杏出墙了!”
男人嗤笑:“俞采星,你是三岁小孩么?誓言这种没谱的东西也能信?”
就是这句话,游千古毁了俞采星对爱情的全部信仰和憧憬。
她疯了一般,上前抓起他的领子,对着他的胸口挥拳头,这是俞采星活到这么大第一次这么歇斯底里,也是第一次这么不文明。
男人没有还手,也没有任何言语,就这样任俞采星打,最后她打累了,打够了,趴在床上。
冗长的沉默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