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行人送出城池时,还看到他们等在结界之外的妖怪伙伴。
想要用四魂之玉碎片换走云母的想法在被拒绝后遗憾破产,你把手搭在缘一肩上,支使着听话的青年把你背回去。
“阿姐很想要吗?”
“有点想养。”
你惆怅道,“不过也就想想了。家里再放只妖怪,能把房顶掀翻。”
在几不可查的停顿之后,你听到缘一问:“阿姐还养了别的东西吗?”
“是两个只有我能看见的小精灵,很闹腾。”
继国缘一不吭声了。
也不知道他路上都想了什么,回到府上后突然开口说:“它们现在就在这里吗?”
你松开圈在他肩边的手,示意他把你放下来:“当然……不可能呀。”
围绕在缘一身边不开心的情绪并没有就此散开。
垫脚笑着拍过他的肩,你继续道:“我找岩胜有点事,缘一想一起去吗?”
他看着你,止住想要点头的动作,在注视中摇头拒绝:“我要去母亲那里。”
“代我向夫人问好。”
光代姬不在府上,你又不太想去见老师,掰着指头算,认识的人里居然只剩下靠谱的少主对此算是有经验,能帮你参谋一下处理总监部的计划。
被惦记的少主正在练剑。
继国岩胜是个绝对严以律己的人。他天分高,还肯下功夫努力,要不是前面有个开挂的弟弟,……偏偏那个人是他的双生子弟弟。
注定这辈子都要和他如影随形。
你靠着柱子坐在廊下,看他完成今天的练习。
等到收剑的人行至身前,你开口问:“那个叫奈落的半妖是不是想诱使你使用四魂之玉?为什么拒绝呢,岩胜?”
少主在原地站定,居高临下看过来:“你在侮辱我吗?”
迎上他的视线,你没有回答已经落地的问题,而是接着说:“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恨死我和缘一了。”
在傲慢的底色下面,浓稠的厌恶腐烂化脓,包裹在名为礼教的道德中,被主人咬着牙反复咽下去,轻易不肯透露分毫。
少主的反应永远得体。
像恼羞成怒这种情绪化的反应,从继国岩胜十岁起就被驱逐出他的生命。
青年路过你坐下的地方,已经不会再就你随意的动作评判失礼。
只能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说:“胡言乱语。”
俗话说得好,评价一个人,不能看他说什么,要看他真正做什么。
事已至此,他只瞥了你一眼,任由你跟在身边说起今天前来的目的,时不时还会给出中肯的提议。
按照世俗的标准来评判,继国岩胜实在是个再好不过的人。
所以才会让过分的人总是忍不住得寸进尺,比如你。
想要跟他一起回屋的动作被岩胜面无表情拦下。
暮色方才就取代头顶的青天。
站在身边的青年低下头,他看着你,扣在门边的右手始终没有动作。
拒绝你在夜晚进入房间,是少主坚持下无论如何都不能打破的最后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