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村正叔,让我试试。”
一道声音响起。
谈村正立刻抬头,抹了把眼睛才看清说话的人是谁。
“……你有法子?”
“我不敢保证一定有用。”
时间紧迫,新月还是语气快速的做了事先说明。
作为村正,新月上次救宋氏家小春的事他自然听过,眼下这一幕仿如当时的场景重现,村正心中重新燃起一抹希望。
“救得活,我们全家给你磕头,救不活,是……小石头的命,绝不怨你。请你一试。”
村正是个明理人,主动说道。
新月闻言放心,将小石头平放在地上,按节奏按压着他的心口,又捏住他的鼻子,进行人工呼吸。
村人们都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救治法,不免惊诧地睁大眼睛。
新月头发上沾染了些许水迹,水珠顺着额头与脸颊轻轻滚落,与汗水融为一体,此时她的眼中唯有手下的小生命,周围一切皆如背景。
一下,一下,又一下。
不断地按压,吹气……
原本还夹杂的议论声随着持续的,不断重复着的动作逐渐变得弱小,直至彻底消失,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新月头上的汗水与小石头苍白的面颊。
“咳——”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石头身体忽然颤了下,咳出小口清水。
“活了!真活了!”
所有不知不觉屏息的村人们惊喜叫道。
这才发现自己刚刚跟着都快差点背过气去了。
居然活了?居然真的救活了!
新月跟着大松一口气,胳膊已酸得快抬不起来,但她没有立刻放松,依旧按照步骤进行了后续的进一步检查和处理,直到确定人目前确实救回来了方放手。
“他落水较久,只怕肺中呛了水,也怕风寒,村正叔,还是赶紧送到医馆或找郎中看看。”
“是是是,这就去。”
村正家的人又忍不住哭起来,这次却是喜极而泣的眼泪。
村正向新月拱拱手:“丫头,回来再向你道谢。”
村正一家抱着孩子急急忙忙去镇上医馆了,余下村人们还留在原地。
铁蛋一家也尚未回家,这时铁蛋爹娘抱着铁蛋上前给新月道谢。
他们已从那些孩子的口中得知当时的一切。
知道没有新月,只怕铁蛋难保也会步入小石头的危险后尘。
伴随着他们的道谢声,还有其他一些村人们的斥骂声与孩子们的哭声。
度过最危急的情境之后,该是算账的时候了。
有些村人手中已折了路边枝条,看来某些熊孩子回家难免一顿“竹笋炒肉丝”
了。
这条水沟向来是孩子们的禁地。
村人们平日里也是千叮咛万嘱咐,但人性总是这样,尤其在无知无畏的年纪,越不让做什么,便越是心痒痒,越觉有趣。
这几个孩子趁农忙时期家人看顾不过来,便时常偷偷跑到水沟边玩耍。
这次运气十分不好,小石头不小心掉落水中。
小石头本是会点“狗刨式”
凫水的,但落水不久就开始腿抽筋,他一下慌了神,很快便呛水被淹了头。
岸上的孩子们都跟小石头差不多年纪或比他小,这时手足无措,想去叫大人,又怕被大人们骂,只能用树枝试图去捞人,寄希望与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