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说,“待会儿我们一起吃白粥。”
“我们……也能吃?”
大丫道。
“当然。”
新月道,“但你们得帮我烧火?”
新月现在住的草棚是以前大丫爹过来守庄稼时搭建的,后来他们家搬过来后,草棚便用作杂物间了。
大丫家的房子也是草屋顶,却是夯实的泥墙。
房周用栅栏圈出个小院子。
房子不大,总共只有三间屋,正屋最大,一半做堂屋饭厅,一半做大丫爹娘卧房。另一间大丫带着二丫住,还剩一间做柴房与储物间。
这草屋足够他们一家四口居住,许多七八口的人家可能也就挤住这么几间房。
这房子并非新建,而是在原先被废弃的破房子基础上做的翻修。
里外墙壁上都抹了新泥,看着也算半新。
走进房中,墙面与地面虽有些斑驳,却也算干净,不见蛛网尘土。
大丫显然是个勤快的,爹娘去世后,也将家中收拾的妥当。
只是房中摆设太简略了些,几乎可以用空荡来形容。
“……家里的的桌椅等物什……都被二伯娘和奶奶他们拿走了,说我们人小,用不上那些,先替我们保管着……”
大丫解释道。
好在灶台搬不走,还在。
只是上面的锅也不见了,只余黑洞洞的一个灶口。
再看其他厨具,只剩下两只缺口的碗和两双筷子。
可别小看这些锅碗瓢盆,在普通人家里,可都是辛苦攒下的家当。
一口锅,一副碗筷有时甚至能用好几代人。
“你家房子还不错,你二伯娘不喜欢?”
新月纯属有点好奇,以她二伯娘的性子,没道理舍大放小,对这房子视而不见。
“这里偏远了点,”
大丫道,“奶奶给二伯家的都是好田,不在这边,而且这里离乱葬岗近,她嫌晦气。”
原来如此。
也幸好如此,大丫二丫才能保全她们的安身之所。
大丫家只有一个陶罐,做饭烧水全都是它。
这些日子还熬了药,味道颇重,新月将自己新买的两只陶罐都洗干净。
浅肚敞口的那只用来做菜,圆肚大点的那只用来烧水煮饭。
接着新月打开粮袋。
大丫原本以为新月说的粥是将白米与糙米混到一起,一般人家的粥都是这样,或者有的干脆就只有糙米。
谁知新月抓的全是白米。
白生生的大米,抓了一把,又一把。
再一把,还来一把……
二丫:“哇!哇!哇!”
大丫:……
大丫心惊担颤,连忙阻拦:“够了够了!新月姐姐,太多了!”
新月终于停下。
“不加点糙米进去吗?”
大丫问。
“以后再加,今天先吃顿好的。”
她的身体现在不宜大补,吃饱却是必须的。
大丫二丫的身体也是一样。
大丫熟练地生好火,新月将粥炖上去后便去处理猪肝。
她做饭的手艺拜谈老头所赐,谈老头也是孤苦之身,没读多少书,早早学了厨艺谋生,年轻时辗转于各种大小酒店饭馆之间,上了年纪回到出生故地,在福利院厨房待过几年。
新月不知为何投了他的缘,虽未正式拜师,厨艺上却受他毫不吝啬地指点,将他一身本领学了个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