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谈老头住在乡下的那几年里,新月学会了采野蜜。
这事在农村并不稀奇,只是野生蜂蜜越来越少,一年难得碰到几次而已。
会酿蜜的蜜蜂通常都是土蜜蜂,攻击性很小。
一般来说做好防护,掌握方法,便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新月还见过一些皮糙肉厚胆子大的直接上手|撸的。
被蜇了,没关系,家里老人沾点口水抹一抹。
再严重点的,涂点药,消肿就没事了。
那些被蜇得生病,甚至丧命的,多半是认错了蜂窝,招惹到了马蜂。
新月已经很久没采过野蜜了。
但已经会的东西自不会忘记,只分生疏与熟练而已。
她环顾四周,扯了些干草,又寻了几种气味较大的青草掺杂其中,做成一个小小的火把。
接着摘了几片大叶子,一部分放到一旁备用。
其中一片被她挖了几个口子,套到头上。
再用几根草牢牢扎住脖子——她整个脑袋都被包的严严实实,只留那几个口子露出两只眼睛和鼻孔。
没办法,眼下没有更好的防护工具,本想找大丫借件衣服,但她现在身上所穿都是大丫翻箱倒柜,找出来的一件她娘留下的补丁摞着补丁的衣裳,大丫小丫的衣裳明显也穿得太苦,脆弱不堪,只怕一个不小心被扯坏了就罪过了。
因而只能这么就地取材,做个最简易的防护“面罩”
了。
再把裤腿和衣袖扎紧,问题不大。
她这个造型实在奇怪,大丫二丫呆呆看着她。
新月举起双臂,做了个展示肌肉的经典动作。
又冲两人五指张开,一抓一抓的:“我是山中老妖,两个小儿,还不跪下?!”
大丫二丫噗嗤笑了。
新月在树叶面罩后也弯起眼角,再次指了指大石头。
待大丫二丫躲好后,便下得路边,缓步靠近蜂窝处,点燃火把。
浓烟很快升起。
过程进行的很顺利。
待大部分蜜蜂被熏走后,新月便用事先准备好的竹片开始割蜂蜜。
起先动作有点生疏,慢慢便变得迅速,迅速而小心,每一块几乎都被她完整地割了下来,尔后放在备用的大树叶里,一起抱了回来。
回到路上,大丫二丫立刻从大石头后窜了出来。
两个人的心一直提着。
几乎不错眼地全程注视着新月的一举一动。
此时两个小女孩的眼睛里都是满满的小星星。
当新月用竹片挑起一点溢出来的蜜喂给她们后,她们眼中的星星就更亮更闪,仿佛也要溢出来了。
“好甜!”
是真的甜。
新月自己也吃了一口,纯生的野蜂蜜,无甚杂质,小小的一口,甜味就足以弥漫整个口腔。
还有残留的蜜蜂在附近不甘心地打转。
为防万一,新月将蜜用大树叶重新包紧,未多做停留,先下山再说。
原路返回,没有碰到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