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押入官衙,云江替她前去茶楼请人相救,听说那个时候,一听到她的境况,她那位夫君脸都绿了。
云江后来称,季润书当时怎么也不愿意前来赎人,推脱半日,知道老丈人不在家,无法了才被迫前往。
那日并不是这般寒冷的天气,相反,酷热非常。
上了公堂,林烟以一双巧嘴哄的钦差笑口,澄清了不在场证明之余还顺带帮忙破了案。
只是中途出现了些意外,差点惹祸上身,还是季润书搬出了解元身份,才救了场。
从官衙出来的路上,两人都不曾说话。
季润书交完罚银,走的飞快,似乎一点也不愿意与她沾上关系。
直到在马车前见到砚笙怯怯的身影,他才顿住,蹙眉回头:“你还要带他回家?”
砚笙便是林烟从那场风波宴席上救下来的所谓“风尘”
男子。
林烟对上夫君平静又冷漠的眼神,默默点头。
季润书似乎没想到她一贯顺从体贴他,也早已答应他婚后不再去风流场所,却竟会为了一个小倌而忤逆他,当下甩袖上了马车。
只冷哼了一声:“随你便。”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怒火了。
寻常人家的夫君自然不会对家中夫人如此放浪的情形表现平淡到如此无动于衷的地步。
但……他是季润书。
成婚三年,他一直是如此的。若即若离,没多少情感,说好听了是君子,说难听了,便是没有心。
林烟曾夸他风光霁月,赞他坚守的文人风骨,还说这份风骨天塌不灭,所以自然不该对她有所例外。
她那时想的很开,见季润书不再搭理自己,便习以为常地自搬了小凳,打算上马车。
砚笙颇有眼力见地迎了上来,搀了她一把。
见他眼中还带了些方才被富商调戏而落下的惊恐眼泪,林烟体贴道:“要不,你也上来吧。”
砚笙眼中一亮,勾出一抹笑容,跃跃欲试。
还是自小跟着林烟的云江察觉到不妥,拦住了他。“砚笙公子还是同我一起坐马车外头吧,里头空间小,坐不下。”
砚笙这才闷声回应了一声。
林烟那时落座于马车里,见季润书阖眼养神,白皙的脖颈露在外面,冒着些微微的薄汗,心中微软。
他赶来的很急,其实应该也没那么对她不屑一顾。
几乎鬼使神差地,她朝他坐的板正的身子伸过去了一条腿。
腿上突然加了份重量,察觉到来源,季润书睁开眼。
他耳根一下便红了,恼羞成怒一般把她的腿拨下来。“烟花之地去多了,你的羞耻心也都没了?”
林烟愣了愣。“你什么意思?”
她那时觉得,不过搭个腿而已,怎么就扯到羞耻心了?
林烟当时不信邪,她凑过去,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怀中突然添了个炙热的温度,季润书整个人都开始发烫。
林烟捧住他的脸:“你是什么意思?嗯?说话。”
季润书别开眼:“你……放开我。”
“不放。”
林烟垂眸,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随后突然袭击,在他脸上落下一吻。“你是我夫君,我即便没有羞耻心些,那又如何?搭腿不行?亲你也不行?”
婚后三年不圆房就算了,若是连肢体接触都不能有,那也确实太不像话了。
季润书是知道这事上是自己亏欠她的。
所以他躲了两次,没躲过也就算了。
他干忍着,林烟却没想忍。
有些事情,她早就想对他做了。
感觉到她的手探进了他的下袍中,季润书脸色一变。
他平静的眉眼中涌入波澜,很快伸手按住她,声音微哑:“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