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这么个性格的人,一心只往自家使使劲儿。
如今好生生的又说了这么一桩亲事,越是看着样样都好,大梅心里头越是打鼓。
“怎么了怎么了?”
大梅娘反而生气了,“这大喜的日子,你侄女说的好亲,你还净搁这儿挑事儿了。”
“再说了,哪里是她牵线的?她就只随口提那么两句嘛。只是你嫂子心里动了,人正经是请了村里媒人的。”
大梅撇嘴:“两边村子又不挨着,我嫂子怎么会碰着她呢?”
说不得,就是人家存心等着呢。
“哪个媒人?”
她又问。
“清水沟的谢红花谢媒人。”
哦哟!
大梅更是跳起来:“怎么竟找的这谢婆子!”
她自来会牵那盲婚哑嫁的,为了促成姻缘得那谢媒钱,什么好赖话都说!两头哄,两头骗。
十里八乡口碑可不怎么的!
大梅本来心里头就狂跳,又听说是她,更是一万个怀疑。
然后又被她娘拍了一巴掌:
“你这话可别叫你哥嫂听着了,再嚷嚷,你哥嫂心头也有疙瘩,回头跟你也不亲了。”
“那谢媒婆做事儿是有些不周到,但咱家也是亲眼见着人了,你不也看了么?”
虽有些木讷,但人瞧着也勤快肯干得很,正配咱家的老实闺女。
“再说了,请她也正常啊,那谢媒人要价不是比别个要低吗?”
一边说着,一边又喜滋滋翻来覆去看大梅拿的那水红色尺头:
“还是娘当初为你打算,给你说了这样的人家。瞧瞧你这日子过的,竟还能跟侄女儿分这样一块儿好尺头——这可得不少钱吧。”
大梅心里有事儿,敷衍着应了。
好在大梅娘也不是真心要问,只絮絮叨叨:
“都相看成了,这么好的细布做腰带多糟蹋,回头放你侄女儿陪嫁里头,看着也体面。”
母女两个的私房话说到这儿就罢了。
大梅心里头再不情愿,确实也如她娘说的,有些话不该跟嫂子讲——说话的人不对,好话也容易听出赖来。
她只是又细细观察着那来相看的儿郎。
瞅着个头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脸面嘛,倒也普通。
只人瞧着话不多,眼睛也不大敢看,甚至都没正眼抬过。
侄女儿羞羞答答在旁边给他沏茶呢,他身子都要缩成一团了,愣是连接都不敢接。
大梅瞧惯了粟粟这样活泼外向大大方方的,自家儿女也是这样的性子,对这种上不来台面的就有些看不中。
但话又说回来了,有人外向,有人内向。
那一样米养百样人,会来事儿的有会来事儿的路子,老实的有老实的活法儿,她倒也不该这样挑拣。
可是……
大约就是不喜欢小姑子吧,听到她掺和就觉得不好。
她左看右看,总觉得不大对劲儿。
??来啦,先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