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中间好些个她想发问的地方,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被下一重消息给惊住了。
这这这!
且不说对方小小年纪又是乡下地方出来的,说起花钱来头头是道。
就说这个拜师,认字,写了好多字——这又是怎么说的?
自古可没见着昨日拜师,今日就能写出好多个字的呀!
“你……”
她张嘴欲言,又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林妈妈在门口看的,不由喜气盈盈。又听她叭叭这么多话,不仅不觉得聒噪,反而心中欢喜:
自家姑娘什么都好,就是太文弱了些,素日里话又不多,他们常怕她憋出病来。
有这样一个女娃啰嗦话不停,虽有些不合规矩,可眼下都住到庄子上了,自然是姑娘开心最重要嘛。
而此刻,粟粟也终于跨过门槛,看到了坐在榻上的陈二姑娘。
“贵人!”
粟粟眼睛更亮了,连忙脆生生喊着,然后又将背着的手猛然举起来:
“我给你带花来了,贵人你喜不喜欢?”
“呀!”
厅房内一阵惊呼。
她背手拿在身后的那束花,路上也有丫鬟见着了。只是七八岁的年纪,正是爱折腾花草的时候,倒也无人在意。
原本雪青是想叫她进屋之前把东西放下,将自己打理干净的——毕竟那野草野花里也不知有没有小虫子,又或者有汁水沾了姑娘的衣裳。
可谁知粟粟嘴叭叭不停,她一时头昏脑涨,竟忘了。
如今粟粟乍然将这样乱蓬蓬毫无章法堆出来的一束野花捧出来要献给姑娘,瞧着竟如那登徒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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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年岁太小,人又可爱,徒惹得满堂发笑。
一时间,原本有好多问题要问的陈二姑娘都忘了说话,只发出了那一声惊呼。
又听得厅堂中丫鬟们此起彼伏的低低笑声,脸颊竟瞬间热了。
她惊讶地看看粟粟,对上她那亮晶晶、满含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那蓬粉的白的黄的紫的长的短的软的硬的乱七八糟堆着的花束,问道:
“专门给我的吗?”
“对啊!”
粟粟半点不觉得害臊。
玄女娘娘的教学课里,有好多给朋友和亲人、爱人送花的。
粟粟觉得很合理:花草啊这么好看,谁不喜欢呢?她也喜欢。
此刻已经叽叽咕咕指着花又说起来:“这是紫丁香和报春,哇贵人你的庄子比我那里要稍稍凉一些耶,我们村里报春都谢了。”
“这是蒲公英,它的汁水白白的,特别容易弄脏手。”
“这是喇叭花,这是黄荆条,这是老鹳花……”
她说起来头头是道,那花杆子在手里攥得热乎乎汗津津,都有些发黑了。
陈二姑娘却半点没觉得,反而欣喜地下了榻来,小心接过那束花看了又看,还细细嗅闻那清苦的香气。
这样的花,甚至及不上自家园子里随便一盆的精致秀美。
可不知为何,她心里却像盈满了橘子汁似的,又酸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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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AI做了几张图,但是感觉没有我想象中的自然野趣,就放弃了。大家有觉得做的好的可以放上来。
?就是那种乱蓬蓬,胡乱支棱着,不讲高低排布很随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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