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再次开口,注意到谢竞手背上破了块皮的成歆,登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脸说我们?撞到人了你知不知道?眉毛底下那俩窟窿眼没用可以捐掉,脑子是用来思考的,不是给你增高的。”
高个男生被她一呛,也来了脾气,“你说谁呢?”
“谁应我说谁!”
成歆语气冷硬。
“你……”
眼看一场争执就要爆,旁边一个稍微年长些的同伴赶紧拉住了那个冲动的男生,在他耳边飞快地低语了几句。
只见那男生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惊疑不定地再次看向谢竞。
片刻之后,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对不起。刚刚我是真的没看见,希望你们不要放在心上。那个,你的手流血了,我带您去附近的诊所看看吧?”
成歆看着对面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视线则落到他身旁那个年长男生身上。
不过几秒,成歆就想明白了。之前就说过在栖云公馆居住的人大多与集盛有关,有两个机灵的人认出谢竞的样子,再正常不过。
闻言,谢竞看了眼自己仅是破皮的手背,语气淡淡,“不用。”
说话间,他弯腰想要捡起落在地上的快递盒,那几个男生见状赶紧上前帮忙。
快递盒不干净,成歆不想谢竞拿了。
“其实,没什么大碍。”
谢竞轻声安慰道。
成歆却有些自责,“早知道我今晚就不来拿快递了。”
洗水家里又不是没有,非要大晚上的过来拿,结果出了这样的意外。
“真的没什么。”
谢竞再次说道。
成歆蹙眉,“皮都蹭掉了一块,怎么可能没什么?”
谢竞的视线落到她的脸上。
十五分钟后,云溪壹号五楼。
成歆让谢竞坐在沙上,自己则在卫生间的柜子里,很快就翻出了一个家庭医药箱。
打开医药箱,成歆在里头找到了碘伏棒和创口贴,在谢竞的面前蹲下,“手。”
谢竞看着她的脸,顺从地抬起手。
成歆拧断碘伏棒,伸手握住谢竞的手指,谢竞指尖几不可见地蜷缩下,成歆赶忙握紧,“你别动,我帮你稍微把伤口清理下。”
谢竞的视线定定地凝在成歆的脸上,并没有告诉对方自己只是伤了一只手,另一只手完全可以给自己上药。
碘伏棒触碰到伤口的位置时,成歆下意识抬起头,“疼吗?”
“不疼。”
谢竞的声线微微有些沉。
闻言,成歆这才再次低头涂抹起来,一边涂她还一边生气,“真是没见过那种人,撞了人还理直气壮的,不知道父母怎么教的。还好只是破了一层皮,不然看我不骂死他。”
成歆一边气呼呼,一边还要小心翼翼地给谢竞贴上创可贴。
谢竞形容不出来此时的他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又轻又软地撞了下。
“好了,今晚回去还是尽量不要碰水。”
贴完创可贴,成歆站起身来。
就在她起身的瞬间,谢竞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伸出刚刚贴完创可贴的手,想要抓住她的手指,将她重新拉回自己身边。
手刚刚抬起,注意到他动作的成歆,赶忙开口问道,“怎么了?”
谢竞这才如梦初醒,眼眸轻垂,面色如常道,“有些口渴。”
成歆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谢竞一进她家就想喝水,都快养成习惯了。
谢竞离开的时候,成歆送他到门口,仍不忘叮嘱他晚上尽量别碰水。
“好。”
谢竞点头。
两人告别后,谢竞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后,谢竞抬起右手,盯着那个粉色的创可贴看了许久
今晚,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对此,成歆给出的答案是,yes。
成歆都养成习惯了,单独一个人不编点小剧场什么的,根本睡不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