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梦境的结尾,“谢竞”
被气笑了。这股情绪过于真实,连带着清晨从床上睁开眼的谢竞也感觉胸口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半天才恢复平静。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与梦里的“谢竞”
是同一个人,所以很清楚他的所思所想。
人永远是贪婪的,何况是“谢竞”
那样掌控欲渗到骨子里的男人。
没得到成歆之前,他疯狂地、迫切地想要占有她,哪怕只是先占有她的身体,他也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在她的身上打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可等真的能得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东西,他又开始欲壑难填,妄图连“成歆”
的心也一并占有,让那双漂亮明媚的杏眼中,只能看得到他一个人,最好连梦里也只能见到他。
“谢竞”
什么都知道。
从“成歆”
故作不经意地询问起赦免证开始,他就知道,她想逃离。
不,应该说,从两人确定恋爱关系的那一晚开始,她就一直在和他虚与委蛇,用滴水不漏的温柔和顺从,给他编织了一张名为爱情的网,将他困于其中。
她会拥着他的脖颈,甜腻地说爱,却借口之前遭受的打击太重,不与他留下一张照片,一段视频。
可即便这样,谢竞,不,应该是梦里的“谢竞”
,仍旧亲手教会了她射击,教会她驾驶直升飞机,甚至亲手签署了那张赦免证。他就像个赌徒,将自己所有的筹码都堆在赌桌上,赌一个可能。
成歆愿意为他留下来的可能。
很明显,“谢竞”
赌输了。
这段时间那些看似美好的点点滴滴,泛舟湖上的耳鬓厮磨,射击场上的兴奋相拥,做完蛋糕的甜蜜投喂,都成了他的一厢情愿。
这叫“谢竞”
怎么不生气?
立刻把她抓回来。
用铁链锁住手脚。
做到她再也没力气,再也不敢离开他为止。
回忆起梦中那个自己偏执阴暗的想法,谢竞刚刚平复下来的心绪,再次不受控制地波动起来。
谢竞闭上眼,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尽可能将那些疯狂的打算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片刻后,谢竞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才刚过六点,难怪外面现在还这么安静。
睡是睡不着了,谢竞干脆掀开被子,起床换上运动服,准备开始今天的晨跑。
走出家门,谢竞随手按下电梯下行键,走了进去。
却没想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竟然在五楼停了下来,一瞬间,谢竞的眸光闪过一丝极轻微的波动,下意识抬头看向面前的电梯门。
下一秒,一个拎着公文包、打着呵欠的陌生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男人进来后就靠在角落,低头玩着手机。
电梯门再次合上,继续下行。
谢竞垂下眼眸,失笑,他在想什么。
集盛每天九点上班,现在才六点,谁会这么早起来上班。
*
上午八点左右,设定好的闹钟还没响,躺在床上的成歆立刻惊醒。尽管她已经第一时间冲进了卫生间,可还是迟了。
于是大清早的,成歆就站在盥洗台前,一脸郁卒地搓洗自己的内裤起来。
她的生理期一向规律,可是这两天又是接下新项目又是搬家的,事情一多,她就给忙忘了。
这个点睡是睡不着了,成歆干脆给自己蒸了昨晚在市买的红薯和鸡蛋,吃完才慢吞吞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骑去了公司。
虽然成歆从来没有过痛经的困扰,可生理期的第一天仍不可避免的小腹坠胀,犯困,打不起精神,甚至脸色都要比平常难看一点。
上午严喜悦一进公司,瞧见成歆这蔫头蔫脑的样子,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几步走到成歆跟前,严喜悦在她座位旁半蹲下来,“成歆,我那儿有古方红糖,要不要给你泡杯红糖水?”
成歆看着她笑了,“你没看网上那些科普吗?红糖水就是碳水化合物,对生理期一点作用也不起。”
“心理安慰剂也可以啊,就算没用,吃点甜的也能让人的心情更愉悦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