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渊道:“阿的眼睛遗传了妈妈,很漂亮。”
夏明的声线轻颤起来:“是,我的眼睛像妈妈。”
那些在家里格格不入的相异点,在这一刻,好似找到了归属感。
夏明抱着纯白菊花,上前一步,轻轻放在墓碑前,又哭又笑:“爸爸妈妈,我来看你们了,不用担心我,我过得很好。”
褚渊也放下了一束白菊花,对着面前的两块墓碑,低声道:“伯父、伯母,我是阿的哥哥,会永远爱他、照顾他,请放心将阿托付给我。”
夏明的泪水在脸颊上簌簌滚落而下,褚渊的手臂揽住他的肩膀,放缓了声音宽慰:“阿,见爸妈是开心的事,怎么又哭鼻子了?”
“我、我开心。”
夏明的声音颤抖破碎,“我就是忍不住。”
他几乎说不出来话,褚渊便这么半抱着他,对着两块面前的墓碑,带着笑意讲述夏明现在读的大学,说他学业成绩如何优秀,平时喜欢玩游戏,还和同学一起开了一个小游戏赚了钱。
“……阿很好,很优秀,家长、同学和老师都很喜欢他。”
褚渊道:“伯父、伯母,他健康快乐地长大了,请你们放心。”
夏明刚停住没哭了,又忍不住,再度落了热泪下来。
风声掠过,墓碑后的青松摇晃了树枝,像是轻柔的回应。
天色已经不早,褚渊带着夏明离开了墓园。
司机开车回程,褚渊拿了手帕浸湿水,擦着夏明哭得乱七八糟的脸颊。
夏明一张脸红彤彤的,乖顺地仰着下巴,让他哥给他擦脸,时不时抽噎一声。
“乖宝不哭了。”
褚渊哄着,“等过年的时候,哥哥陪你又过来看爸爸妈妈好不好?”
夏明的长睫哭得一缕一缕的,看着可怜,迟疑问:“可是家里……”
褚渊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就说我带你出去玩,抽个时间过来就好。”
夏明的脸上露出雨过天晴般的笑意:“好。”
他们回了家里,第二天早上,夏婉君和褚攸和的航班落了地。
几乎是一到家,褚攸和就面色铁青地把褚渊叫进了书房里。
夏明很是担心,频频往楼上望去。
佣人替夏婉君收拾着带回来的行李,夏婉君坐在沙上,有几分头疼:“你爸在回程路上才知道你哥在公司干了什么事,要不是游轮的行进路线是固定好的,不能改变,他都能叫私人飞机申请航线立刻飞回来。”
夏明愈加忐忑:“这么严重吗?”
“也不知道是谁惹到你哥了,这次下手这么狠,不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