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是他高中毕业时,他和他哥拍的合照。
那段时间父亲有事出差,母亲陪着一起出了国,只有哥哥来参加他的高中毕业典礼。
他先去学校办一些手续,然后和同学们在操场上拍合照,转头看到了他哥。
夏日碧绿树荫下,他招手喊他哥过来,不知怎的,他哥却站在原地愣了神,被人不小心撞到,才回过神向他走来。
同学帮忙拍了他们这张合照,还手机时,还感慨他和他哥各有各的好看,长得一点都不像。
书房门口传来渐近的脚步声,夏明忽的回了神,慌慌忙忙在书桌旁跪好了。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一步步走近,站在夏明的面前。
夏明跪在地板上仰着脸,看到了褚渊手里拿着的金属扣皮带,有些慌张:“哥?”
褚渊的深邃眉眼居高临下,宽大的手掌缓慢地将黑色皮带折了又折,声音很慢:“阿自己说的打手心,后悔了?”
“没有,没有后悔。”
夏明赶紧摇头,又可怜兮兮地问,“就是,要打多少下啊?哥,能不能轻点打?”
“阿对哥哥说了多少句谎,就打多少下。”
褚渊不为所动,“现在,自己数吧。”
夏明又想哭了,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蔫哒哒地出声:“吃冰淇淋没吃饭,骗哥哥说在学校食堂吃过了,是第一句,熬夜打游戏,早上差点睡过了头,骗哥哥说昨晚睡很早,是第二句……”
他桩桩件件,一句一句地数着,语气越来越抖,说到最后,已经带上了一点哽咽哭腔:“……尹宣带我去会所玩,我挂了哥哥的电话,消息骗哥哥在回家的路上,是第七句……”
褚渊问:“数完了?”
夏明的眼眶浸着泪,点点头,希冀着他哥突然良心现,决定不惩罚了。
褚渊毫不留情道:“伸手。”
夏明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碎,磨磨蹭蹭伸出两只白皙柔软的手心,平摊放在他哥的眼底下,紧紧闭着眼,不敢看接下来的惩罚。
褚渊道:“自己数。”
皮带落下的风声伴随着打在手心的噼啪声一次次响起。
夏明一边着抖,一边自己念着数,数到五的时候,跪也跪不好,脸上淌满了泪,疼得泣不成声。
褚渊的语气很冷:“跪好。”
夏明哭着咬着唇,重新跪好了,把红的两只手心伸出来。
最后两道皮带落下,却能明显感觉到落下的力度减轻了,但叠加着之前的惩罚,依旧泛开火辣辣的疼。
褚渊扔了皮带,将夏明抱进自己怀里,语气缓和,问:“阿生哥哥的气吗?”
夏明的眼角噙着泪,靠在褚渊的胸口前摇摇头,小小声道:“不气。”
从小到大,他哥对他一直管教严格,但惩罚论起来也只有两次。
一次是他在学校里玩忘了时间,不小心躲在游乐设施的彩色管道里睡着了,电话手表又没了电,保镖到处找他找不到,急得团团转,那时候他哥还在上高中,立刻赶了回来调监控找他。
被拎回家以后,他哥叫他对墙罚站了半小时,从此以后设置了门禁,过就得罚站,在他高中毕业成年以后,门禁时间放宽到了晚上八点。
还有一次是他在中学时喜欢上了打游戏,回到家就钻进房间里玩游戏机,那个时候他哥一边在大学修双专业,一边进了公司实习,没空事事管他。
结果期末考试出来,他的成绩从前五十滑落到了两百名开外。
夏婉君觉得没什么,还反过来安慰夏明:“以后有你哥接手你爸的公司,不愁吃不愁穿,小宝喜欢玩游戏就玩吧,成绩差也没事,家里养得起你。”
褚渊拿着成绩单,却用直尺狠狠打了一通夏明的手心,把他房间里所有游戏卡带都没收,要求夏明的成绩在下学期考回年级前五十才会还给他。
哪怕学校里、公司里再忙,也会在晚上赶回来,检查夏明的作业,监督他做题练习。
那段时间的他被剥夺了玩游戏的资格,每个晚上都被逼着坐在书桌前,一边哼唧着讨厌哥哥,一边含着泪写了一页又一页的练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