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无意识攥紧,池寻没有彻底失去意识,反倒是因身体的痛苦而更加折磨。
陆驰只简单学过急救相关的知识,对其他的并不算精通。
他给池寻服了药,池寻的唇色却越来越白。
陆驰怕自己贸然做了什么反倒会让伤口进一步扩大,只得站在一边干着急。
简单朝临界汇报了情况,得到的指示是原地等待救援。
陆驰放下警示器,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将自己腿部的伤口重新处理了一下,其余的便是时刻关注着池寻的状态。
也是这时候,陆驰终于回想起杨旭达的诡异行为。
杨旭达未叛逃时,陆驰从未亲自领会过他的实力。可是他也从未听说过杨旭达有这样恐怖的实力,可以再杀害三人小队后还将池寻与他重伤至此。
更何况,杨旭达那时的状态实在有些诡异。
整个瞳仁都黑得不像话,甚至还隐隐有占据整只眼睛的趋势,力气更是大得可怕。从前如此单薄的一个人却能爆出这样可怖的力气,杨旭达像是变异了一样失去了理智和生理上的界限。
可是怎么可能?
他从没听说过有人出现和杨旭达同样的状态,更是闻所未闻,有什么东西会让人变成这样可怖的状态。
事实就摆在面前,杨旭达的诡异状态不是假的,陆驰从没听说的也不是假的。
那会不会和他几月前的叛逃有关?
陆驰思考到一半,满门心思都被这些事情占据,甚至没有关注到身边人手臂轻微动了一下。
池寻艰难睁开眼睛,尚未恢复力气,紧随而来的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整个人朝前一倾,池寻无法控制地咳喘,剧烈程度大到像是要将肺都咳出来。
直至一口血痰吐出,他这才停下咳喘,再一次失去力气瘫了回去。
陆驰伸手,稳稳接住了池寻,将池寻再次靠上了墙。连陆驰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眉头正不自觉越皱越紧。
明明想说些关心的话,可说出口却又变了味。
“还活着?”
陆驰伸出手在池寻面前晃了晃,确认池寻此刻是否还醒着。
池寻闭着眼,精准地将陆驰的在他面前挥来挥去的手拍了下去。
刚才给池寻服了药,眼下意识也在。慢慢恢复,陆驰不自觉松了一口气,池寻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池寻缓缓睁开眼,四肢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力气:“死不了。”
声音仍旧透着冷淡,说这句话像是耗空了最后的力气,池寻又闭上了眼睛,将头偏向了一边。
嘴上说着死不了,可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刺骨地疼。池寻脸色依旧白得可怕,闭着眼承受着疼楚,半点不曾表露出来。
陆驰看着他这副模样,平生第一次感受到有心无力。
从前只有他莽撞冲上前受伤的份,池寻始终都是那个在他身后,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的人。没想到这次倒是角色互换,受伤的人换成了池寻。
像是有东西无声中碎裂,陆驰凑上前观察池寻的脸色,奈何池寻早已将脸撇去一边。
池寻已经服了药,暂时不会有危及生命的风险。
可身体的痛苦无法消解,池寻将脸侧向另一边叫人看不清他的脸色,陆驰心里却清楚他此刻该有多疼。
疼痛导致痉挛,池寻手臂微微颤抖,额头已有冷汗顺着流下。手也握成拳头越攥越紧,像是要把指尖都嵌进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