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修然哼出一口气,甩一甩不存在的袖子,转身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兴许是他的力气都在刚才得知那两则爆炸消息时用光了,此刻的陶修然只感觉自己浑身乏力,就连大脑都像是要罢工停摆一样。
步子微微踉跄着,陶修然像是脱了壳的灵魂一般,慢悠悠飘了回去。
……
陆驰和池寻两步一前一后回到了中心高楼,顶层房间内。
池寻自然而然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可这间房间没有过多的设计,剩下的几把椅子全都被放在一边,陆驰懒得去拿过来,更不想就站在桌前这样呆愣愣地汇报。索性直接坐上了桌子,顺手把玩起了池寻放在桌面的东西。
不过池寻的桌面向来干净的要命,从来不会留多余的东西,除了几张纸放在角落未曾拿走,其余像是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他从前只知道池寻一向极简,可没看出来这人还是有一点洁癖在身上的。
眼见着只有几张纸,陆驰长手一伸够了一张过来,十指灵巧地翻折起了什么。
手上一边动作着,嘴上也不忘记向池寻汇报着情况。
“季仁岩看到我和见了鬼没区别,一声吼直接把周围所有人都留下来了。我原本还担心消息传的没那么快,结果回来之后直接被陶修然堵在门口。”
陆驰顿了顿,这才现自己折纸的步骤有错漏,手一动将原来折好的地方又拆开,动作飞快叫人看不清他的步骤。
“他被我塞在东边那块小仓库,估计今天晚上就能醒过来。”
“不过等他醒来,反应过来一切后肯定要闹一通,要重点看着他吗?”
季仁岩毕竟是监察部门的人,虽然他和丁正凯狼狈为奸,甚至不惜做了丁正凯的替罪羊,可监察部门那边必定也听说了今天的事情。
从根本上来说,季仁岩只是四处传播消息,并没有做什么切实和源能相关的事情,按理来讲临界该是没有资格处置他。
可季仁岩此刻就躺在临界某间不知名房内,甚至至今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陆驰手上动作飞快,折纸已经初见雏形,可池寻看了一眼,还是不清楚他叠的到底是什么。
收回目光,池寻答了陆驰的问。
“监察部门要是敢来要人,倒是求之不得。”
陆驰顺着池寻的话一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季仁岩也算是小有权利,可监察部门上上下下已经是败絮其中,现在这个时候他们管住自己不受波及都难,谁还能空出闲心来临界找池寻要人。
临界和监察部门撕破表面平静已成定局,舍弃一个季仁岩保全自己,而不是没脑子地跑来斥责临界,这才是自保的道路。
话题结束,陆驰没有其他需要汇报的事情,少见地闭上了嘴。
屋内一时只有陆驰手中纸页,被反复折叠的沙沙声。
陆驰就在身边,可他连半点声音都没出,池寻意识到有些奇怪,抬起头看向陆驰。
被他看着的那个人随意坐在桌边,身子却是侧了过来,趁着池寻抬头看他的一瞬间,把手里的东西拎到他面前。
一只纸折的小猫。
如果不是记忆还残留了一部分,池寻很难违背自己的内心,承认陆驰摆在他面前的纸团子是只猫。
甚至还由于纸张不大,折出来的东西更是小得可怜,细节之类的一概舍弃,如果没有被刻意捏出来的两只耳朵,这简直和随意搓出来的纸团没区别。
陆驰笑盈盈,像是对自己的折纸技术很自信。
池寻面无表情,将纸团子从陆驰手中拿出,两只手捏着两边,左右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