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的季仁岩原本还能咿咿呀呀出一些声音,此刻却因为太过恐惧,竟直接头一歪晕了过去,彻底没了知觉。
他瘫在地上,原本不停颤动的手也恢复了平静。
不管他是活着还是死了,都要把他带回临界。
陆驰将人提溜上去,自己跟着上了代步器,只留给在场围观人员一个背影。
像是个炸弹被丢入水面,连带着溅起无数层涟漪。
哪怕他们并不清楚临界内部有关的事情,可陆驰这个名字堪称是无人不知,没有人不清楚这个名字背后的含义。
谣言被破除,涟漪顺着水面传至千里都没有平息的意思。
……
代步器直抵临界,季仁岩像是半死不活般被陆驰再次提溜下来,塞进了预备好的房间。
这套流程堪称是行云流水,半点都不带停顿。
暂时解决了季仁岩这个麻烦,陆驰随意收拾了一下,就准备着去找陶修然道歉。
然后他才出门,就看见了陶修然站在他面前。
虽然陆驰心里清楚这消息会传得飞快,可他没想到居然这么快,他还在路上的时间,消息就飞到了陶修然耳朵里。
陶修然本就对他身份存疑,再加上池寻若有似无地提醒,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
该来的还是会来。
陆驰下意识左右看了看,却没找到池寻的身影。
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陶修然两步走上前,最终停在了陆驰面前,沉着一张脸叫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阔别许久的老友见面,场景或许该是抱头痛哭,或是促膝长谈,可惜他们都不是这样的人。
陆驰始终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原本预备好的话术在此刻也都说不出来,毕竟这件事是他有错在先。
反常地,陶修然站在陆驰面前,也是半个字也没说出口,两人共同维系着诡异的沉默。
最终,陆驰看不下去,正想打破僵局,陶修然终于张口出声。
“……还活着就好。”
似是想再说些什么,可陶修然始终嘴张了又闭,愣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度以为已经死去的旧友如今站在他面前,而且还是在几月前两人就已经见面,可陶修然却半点没将两人联系起来。
话语梗在喉头,陶修然失笑,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生在他身上。
陆驰轻笑一声,回应了陶修然:“还活着。”
不知怎的,陆驰一张口,倒像是一下就将陶修然尘封已久的记忆再次启封。
瞬间,两人曾经的“恩仇”
都如潮水般涌回了陶修然的脑海。
几乎是下意识,陶修然听完陆驰的回应,抬手就想像从前一样拍在陆驰身上,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你还知道回来”
一类的话,俨然一副被欺骗的受害人模样。
可谁料,陶修然的手刚伸出去一半,就被横空拦住。
左侧不知何时突然横出一只手,将陶修然的手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