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身上还残留着其他人的体温,池寻莫名觉得自己此刻的体温也不正常。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是这幅模样。
那天他看见林妄满地踉跄地跑着,嘴里止不住地求救,手指的方向却朝四面飘。
可他看见了,远处有几缕烟雾腾起,还有个人影困在其中看不真切。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生这种事情,池寻加快脚步赶到火场,一手便拍开了门。
然后,他看到了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陆驰看起来筋疲力尽,一手撑着墙面缓了半天,始终没有回头查看来的人到底是谁。
像是有什么东西无声中碎裂,池寻心中有两种情绪不厌其烦地争执着,誓要分出个高下。
可是多于这两种情绪的,还是不可置信。
不敢相信,甚至害怕眼前的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理智被撕扯,恍惚间池寻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划了一道,流下数不尽的血滴。
所以他干脆舍弃了理智,用自己的方式惩罚眼前人,惩罚他的不信任。
池寻一手将陆驰拽到他面前,像是野兽般啃咬着陆驰的唇。
不是他不希望这一切生,也不是因为他不愿面对。
只是一切太突然,他只觉自己还是没有缓过神。
房间内少了个人,一时间竟让他觉得空荡。池寻随意坐下,满门心思都被同一个人占据。
陆驰还活着。
他无疑是开心的。
可池寻像是被放在了玻璃罐般,外界传来的一切都在他眼中被淡化,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做些什么。
面对陆驰时该说些什么。
池寻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到有些无力,甚至自暴自弃到想要走一步看一步。
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
陶修然离开池寻房间后就贼似的钻回了枢械部。
他日常工作的地方在二楼最里面,平时最常出现的地方也在二楼。
可枢械部位置绝佳,只要守在门口,等池寻房间里那个人出来,他势必能一睹真容。
于是陶修然颇显刻意地在一楼晃来晃去,眼神却始终瞟向门外。
正在一楼工作的人简直欲哭无泪,陶修然今天受什么刺激了要来一楼巡视。
一楼工作人员回忆着此前被陶修然支配的恐惧,一下子没拿稳,将手中工具摔落在地上。
心下一惊,他以为这下必定要吸引陶修然的注意。
不想他一抬头,却看见陶修然整个人都快扒在了大门上。
堪称是挥人体极限,陶修然身子贴在门旁的墙壁上,却愣是漏了一双眼出去,以一个对脊椎极其不友好的姿势死死盯着外面路过的人。
有人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