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刻意骗你。”
池寻似乎没想到陆驰开口就是这句话,略带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只是面前的陆驰还没组织好语言,沉默了一会才道出后半句话。
“最开始是因为没必要,后来是因为不能。”
“原本想着等一切尘埃落定,再找个机会好好和你解释清楚,没想到却提前让你知道,是我不好。”
陆驰第一次感到这样无所适从,他没经历过现在这样的场景,尤其眼前这个人还是他喜欢的人。
寻遍脑海都找不到足够诚恳的语言可以和池寻道歉。
“丁正凯提前对我下手在我的意料之外,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借这个机会捉弄你。”
“对不起。”
这大概是陆驰第一次这样对别人道歉,毕竟以他这样不讨喜的性格,从小到大别人向他道歉常有,他向别人道歉是稀奇事。
只是现在,陆驰看着池寻,除了对不起一时间竟然说不出其他话来。
他不知道池寻是怎么想他,他也只是觉得自己该把这些话说出来。
短暂的沉默。
陆驰像是等待审判一般,等待着池寻的回复。
良久,久到陆驰觉得池寻不会回答他时,面前才终于传来声音。
出乎意料的,池寻开口说出的话,竟是与这些毫无联系。
“疼吗?”
放在眼下这个情况里,池寻问的应该是陆驰身上的伤还疼不疼。
可是不知怎么,陆驰就像是被影响,和池寻共用一套思维方式一般,意识到池寻问的并不是这个。
池寻问的是一年前,那天陆驰被算计坠入火海,同天陆驰身死的消息传回临界。
陆驰又笑了一下,原本放在椅背上的手转而握上了池寻的手,缓缓拉至了心口处。
池寻少见的没有任何反应,放任陆驰握着他的手一路向上。
陆驰的手握着他的手,覆在了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池寻还是能感受到掌心下心脏的跳动,顺着手心一路传回来。
“不疼了。”
陆驰看向池寻,眼神中似是恳切似是哀求,可握着池寻的手却是越收越紧,像是害怕面前人逃跑似的。
“我还是很庆幸那天能侥幸留下一条命,至少现在我还能站在你面前。”
能站在你面前,把一切都解释给你听。
更喜欢我一点,好不好?
剩下的这些话陆驰没说出口,只是他的一切都在向池寻昭示着这些。
陆驰等着池寻的反应,他不像从前一般强硬,像是此生脾气最好的时刻,又或许是他本就对池寻没办法。
池寻始终都是偏过头,避开陆驰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