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不对劲,这简直是杀神附体了吧!
远处时屿的咳喘声终于止住,总算从生死一线中游走了回来。时屿放任身体滑落,最终半跪下去,后背仍是抵着墙面不让自己倒下。
一时间在场众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
除了陶修然后背早已被汗湿得彻底,仍是一脸紧张地看着池寻,生怕他下一秒就上前夺走时屿的性命。
池寻眼神阴鸷,走上前一手将陶修然推开。
本就过度紧张的陶修然被他推这一下,直接毫无防备地往一边倒去,踉跄两步后被阮思望扶住这才站稳。
“池寻!”
眼见着池寻已经走到时屿面前,此刻再上前阻拦已经来不及,陶修然声音嘶哑,扯着嗓子大声喊出池寻的名字。
只是他预想的血腥场面没有生。
池寻在时屿面前半跪下身,伸手将时屿的脸掰了过去,附身贴近他的耳朵:
“我会杀了你。”
……
池寻的气息还残留在时屿耳畔,冷风一吹就随着消散。
池寻走了,陶修然赶紧追了上去。
一时间在场只剩下他们五个人,如果抛去时屿脖颈处红得吓人的掌印,看起来真的像什么都没生过。
血腥气充斥着时屿的鼻腔和喉咙,只感觉自己呼吸都是铁锈味。
远处的四人终于反应了过来,赶紧上前查看时屿的伤势。几人手忙脚乱地探头查看着,温叙和林妄毫无防备地撞上了头。
时屿仍旧半跪在地,哪怕刚才经历了这样可怕的一幕,他却仍时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耳边林妄询问的声音响起了无数次,时屿才终于被拉回思绪。
哪怕周围四人都为他的伤势着急的不行,他仍是略不在意地一摆手:
“我没事。”
……
时屿再三和四人声明自己没事,以及自己真的有伤药不会让自己不治而亡之后,四人总算一步三回头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一切生的太过突然,目睹了一切的四人只感觉自己人在前面走魂在后面飞一般,直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
时屿一手关上门,房间内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脖颈,那里的红痕还未消去,连带着血腥气至今还在时屿鼻腔中环绕。
缺氧带来的强烈窒息感似乎让心脏意识到了危机,此时正拼命在时屿胸腔中跳着彰显自己的存在,在这样黑暗静谧的环境中更显得清晰。
关上门后,时屿倚靠在门后没有动作。
良久,黑暗中传出一声轻笑。
随后笑声慢慢变大,隐约听出一丝疯癫的意味。
时屿不受控地笑着,直到他胸腔中的氧气再次被耗光才停下。
呼吸声变重,和心跳一同吵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