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妄欲哭无泪,陶修然他简直就是个恶魔,枉他之前还觉得陶修然和蔼可亲!
枢械部全体上下被陶修然的作风传染,每个人身上都弥漫着一股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的风气,这点几年前就有了。
配合着林妄的话,几人还把手中拿着的零件展示给了时屿,再结合着他们一副灵魂出窍的表情,简直是全方面论证了“陶修然是个恶魔”
这句话。
先前几人还没走到面前时,时屿就觉得他们手上拿着的东西怎么看怎么熟悉。
此前他也经常出入枢械部,虽然绝大多数时候都在和陶修然贫嘴,可耳濡目染也让他了解了一些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眼下几人将零件悉数展示给他,他这才意识到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不是因为他曾枢械部见过,而是因为这本就是他的武器。
六年前他和池寻一齐升为席,陶修然给他们做了个东西充作礼物,没想到现在竟变成了陶修然考核林妄几人的考题。
林妄强撑着不让自己当场睡过去,汲尽了全身上下最后一丝力气等着时屿的回答。
时间早已来到了第二天,只等着天亮陶修然就会来核查他们的作业,他真的不想再一身疲惫还被陶修然念叨了!
刚才看到时屿他才终于燃起最后一丝希望,虽然陶修然明确告诉过他们这个武器是他独创,没有人知道原理,可眼下除了病急乱投医也没有其他办法。
良久,时屿还是没有给出回答。
久到林妄都准备回房间通宵琢磨的时候,时屿才终于出声。
“给我。”
竟然不是拒绝的话,几人都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时屿说了什么。长时间熬夜带来的危害,让四人哪怕听清时屿说了什么,脑子却一时无法将它转化为动作指令。
时屿两步跨上前,拿过四人手中的零件。林妄也跟了上来,语气里是遮掩不住的震惊:“你真会?!”
夜色深重,临界内的光亮却足以照亮每个角落,时屿借着照下来的光将手中散落的怀表零件看了个明白。
他动作迅,转瞬间怀表便有了雏形,熟悉的触感仿佛又将时屿拉回了曾经那段时光。
时屿勾唇笑了一下:“不难。”
……
“时屿是假的?!”
陶修然难掩震惊,连声音都不自觉放大了不少。
他两只手都撑在桌面上,先前被撞到脑袋的疼痛在此刻一扫而空,只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清醒过。
池寻仍旧坐在桌前,对陶修然的反应并不感到多意外。
有关于时屿的报告还摊在桌上,陶修然拿起来快浏览了一遍,越读越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变凉。
今天白天还在困惑着时屿和池寻的关系,晚上就被告知面前这个时屿是冒名顶替进来的,陶修然实在无法在这件事上保持冷静。
意识到自己状态的不对劲,陶修然控制着呼吸节奏,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抬头看向池寻:“他是怎么做到的?他的目的是什么?他真的有问题是吗?”
无数疑惑扎堆,陶修然只感觉自己的思绪变成一团乱麻,他怎么也没想到时屿的身份竟然是假的。
“手段不算高明,也许是认为没有人会刻意去查。”
“的确有问题,只是暂时还不能动他。”
陶修然的思绪早已被这一道惊雷劈得四分五裂,就连池寻避开了第二个问题都没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