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站回池寻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池寻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一下。
时屿自认坦荡荡,他偏过头像是为池寻整理披着的大衣,随后悄然力将池寻整个人往怀里带。
只是他的计谋没有成功,因为眨眼间池寻已经和他隔了一人远了。
时屿的手还维持着整理大衣的姿势,可穿着大衣的人不知离他有多远。时屿苦笑一声,放下了手。
方才要吞没天地的大雨不知何时彻底停了,甚至隐约还有阳光穿过云层射下来,掩盖在众人上空的阴霾终于慢慢散去。
时屿朝着池寻偏了偏头:“不上前看看?”
池寻骗得了别人,可骗不过时屿。十四个人的死亡足以让池寻震颤,否则他也不会来到葬礼现场。
“我上前做什么。”
语气平静的陈述句,听不出情绪。
在时屿记忆里,这好像是他们重逢后第一次氛围较为正经的谈话。不像从前那样,两人互相呛着对方不肯退让。
时屿侧目,看着池寻的侧脸。
远处葬礼已进行到尾声,云雾散尽,天光普照大地。
时屿此前从未参加过谁的葬礼,唯一一次与之有关的经历还是去给自己扫墓。他本就是为了池寻而来,也不想上前打扰他们亲人团聚。
只是葬礼中的人们太过于悲伤,没人注意到远处站着的两个身影。
池寻身上披着的大衣不知是按谁的身形定制,竟生生大出了一截,披在池寻身上总是往下滑落。
他的眼神鲜少有这样空洞的时候,一只手撑着大衣不往下滑,眼神却始终眺望着远处,就好像他眼里的大雨还未散去。
时屿绕至身后,又将大衣拢紧了些。刚才他距离池寻还有几步远时便看清了池寻全身湿透的衣服,内心庆幸自己带了件大衣,否则这样刺骨的冰凉不生一场大病才怪。
池寻却对他的行为不置一词,这倒让时屿觉得有些奇怪。按照他如今在池寻心中的印象,做出这种越界的举动,合该像之前一样被池寻揍两下才是。
大衣重新披在池寻身上,时屿松手,正想退回池寻身边。
“时屿。”
池寻冷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像是块寒冰。
时屿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听到池寻喊他的名字,他挂着笑脸抬头,正对上池寻的眼睛。
不知何时池寻已转过身来,与时屿面对着面。
“嗯?”
柔和了眉眼,时屿微低着头,等着池寻的下一句话。
短暂的沉默。
池寻将人喊住,偏在这时又一言不,两人无声对视着。
良久,池寻终于有了动作,他垂下眼睫笑了一声,像是自嘲。
“你是谁?”
“我查过,临界确实曾有过一个叫时屿的人,也确实曾是陆驰的手下,可是这个人两年前就死了。”
“大概半年前,你把他的死亡篡改成了重伤,自己顶替了进来,目的是什么?”
池寻抬眼,又重新变回了过去那个锋利冰冷的池寻,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时屿,你到底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