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三位执行官因吸入了过多的毒气,早早被抬去一旁救治。远处是后勤组工作的声音,偶尔会有话音从那头传来,断断续续地听不真切。
偌大的外围此刻只站着两个人。
时屿站在池寻身边,学着他的姿势也倚在围栏上,放空地思考着什么。
兴许是想得太过出神,他此刻才觉自己的手臂有些隐隐作痛。抬起右手一看,青青紫紫的淤青皆显现出来,夹杂着此前和那群人打斗受的伤,看起来很是渗人。
时屿想起爆炸前一秒池寻和他一起摔在地上,而池寻的手死死掐着他的那刻,淤青大概是那时候留下的。
力气真大。
时屿轻笑一声,将手臂放下。
他回忆着至今生的所有事,暗自梳理着其中的细节。至少现在,有关于化工厂的迷雾已散了。
那最后也是最关键问题,就在于那个害死陆驰,现在又妄图害死池寻的人。
时屿心中隐约有了答案,可他却并未开口说话。
风声轻柔,两人齐齐倚靠在这,如果不是那股血腥味久久不散,恐怕还会多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一阵风过,卷起尘土和残渣,总算将空气中的血腥味冲淡了些。
时屿侧过头,又朝向了池寻。
少倾,他开口打破沉默:“静心策划这么大一盘棋,只等着取你的命,池先生给他们带来的阴影可以想见。”
说着还轻点了点头,似是在佐证自己所说的正确。
风从两人身侧吹来,将时屿的话尽数吹进了池寻耳朵。
短暂沉默了几秒,他终于回应:“他自作聪明,总会自食恶果。”
这个“他”
指的是谁,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却也心知肚明。
不敢直面池寻,只敢靠这些肮脏的手段妄图害死他再取而代之,整个临界也找不出第二个人,只是池寻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手段。
……和他害死陆驰一样的手段。
池寻维持着表情正常,心却忍不住地开始浮躁。
两人仍旧靠在这里,等着后勤组将一切收拾齐全。
原本查清了任务,几人该带着结果回去。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这次任务结束时两人都默契地选择留下。
又回到了原先的状态,两人倚在围栏上,都没有说话。
难得的平静时刻,时屿却突然舍不得放空,满腔思绪都被同一个人占据。
眼前、心里都装着同一个人。
只是不知道,他心里这个人,现在也在想他吗?
时屿语气轻松,侧过身就着这个姿势开口尽量装出一番不在意的姿态:“你是怎么打开陆驰的储物柜的?”
只不过时屿很显然挑错了话题,池寻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时屿心下了然,果然是这样。如果想知道池寻身上的什么消息,那问他本人绝对是最没用的办法。
于是他直起身,走到池寻面前。
随后,他单手撑在了池寻耳边,脚步渐渐逼近。他们之间的距离也不断拉进,直到两人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时屿终于停在了一臂之外。
一个暧昧却充满威胁意味的姿势。
池寻不愿意回答,可他想听的答案,只能由池寻亲口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