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寻现在,有没有可能在想我?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时屿条件反射般立即在心里否决。他压下一番心思,反复告诉自己:对池寻来说,白天这一切只不过是几个他不认识的人撞见了他在哭而已。如果不是时屿是这几个人中的一个,林妄他们连这个人是池寻都不会知道。
那为什么,池寻那边的灯现在还亮着?
又是这样,时屿在心里斥责自己一声,他的心思怎么总是不受控地围绕在池寻身上。
这种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的感觉让时屿愈加烦躁。他强制自己收起这些若有似无的想法,转身回到房间里找些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已经是凌晨了,四下一片寂静。时屿没找到可以干的事,只得回去休息,耳边却隐隐传来了隔壁交谈的声音。
语气激动,听起来像是在争吵。
“他们之前肯定有点别的什么,不然怎么可能会这么恨对方?没有爱哪来的恨啊!”
时屿听出来了,这是林妄的声音。
“你小说看多了吧,哪有那么多因爱生恨。他们同一个地位,要分给对方自己的权力,光这个理由就够他们弄死对方几百遍了!”
这是温叙的声音。
连思考的时间都省去了,他们肯定是在聊自己和池寻。
时屿好不容易才控制着自己不去想池寻,可关于池寻的事情却总是无孔不入,让人一颗心全系在他身上,根本无法挪开注意。
应该是聊到意见不合的地方了,隔壁林妄和温叙的声音越来越大。
时屿不再犹豫,起身走出房间,循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他想知道关于他死后生的事情。
他曾经尝试去打听,可所有人谈到这件事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以他现在的身份去调查这些更是不可能的事。
时屿想着,依照着林妄和温叙那搜集八卦的劲,去问他们俩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咚咚咚三声门响,房间内的林妄和温叙被吓了一跳。
两人止住话头又对视一眼,都表示自己不清楚是谁。
都已经这个时间点了,会是谁会来找他们?
林妄起身走到门前,整个人都贴在门上,试图能听到一些外面的动静。
随即就被又响起的敲门声震得耳朵疼。
身后传来温叙嘲笑的声音,林妄捂着耳朵,心里犹豫着是先回去打温叙一顿还是先开门。
敲门声偏在此时再次响起,林妄认命的开了门。
“时屿?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开门后见到来者是时屿,林妄觉得奇怪。
“在隔壁听到了你们谈话的内容,有兴趣做个交易吗?”
事情是怎么展成现在这样的,温叙两眼一闭,感觉自己在慢慢上升。
时屿提出的交易是和他们用八卦换八卦,还说有任何陆驰的事都可以问他。
和熟人大聊特聊八卦是一回事,和不熟的时屿聊完全是另一回事啊!
可林妄没看见他溢满杀气的眼神,直接领着时屿坐在了身边。
林妄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白天在大巴车上时屿语出惊人。只是当时车上还有司机,林妄不敢直接就着那个话题问下去,现下可算让他找到机会了。
或许是因为对面是不太熟的时屿,林妄突然有些故作矜持。明明心里迫不及待想得到答案,嘴上却说让时屿先说想问的事。
出乎意料的,时屿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窗外夜色深沉,四下静寂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