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白用灵力一点点修复薄砚池的伤口,直到伤口愈合,他手臂圈上薄砚池的腰,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背脊上。
“薄砚池,是太疼了嘛。”
滚烫的泪滴落,苏暮白的唇瓣贴在薄砚池的肩胛骨上,他哑声道:“我心脏也好疼。”
“头疼,这样能好一点。”
薄砚池说的云淡风轻,他早就习惯了,精神力失控脑子是要爆炸的疼,在识海里乱窜,只有身上疼了,才感觉脑袋稍微好一点。
苏暮白手指揉摁在薄砚池的太阳穴上,进来用温和的灵力梳理,让薄砚池能好受一点。
“现在可以走嘛,我不想在这。”
“可以。”
薄砚池紧扣着他的手腕,他浑身上下被猫薄荷的香气包裹,从头到尾都舒服极了。
哪怕薄砚池精神力失控,哪怕他头痛欲裂,还能认出来他,还记得不能伤害他。
这个大傻瓜,苏暮白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嘎吱一声。
沉重的大门打开,一直等在门口的齐麟冲上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薄砚池周身的威压下双腿一软,半跪在地上。
齐麟不可置信地看向苏暮白,哪怕联姻是他提的,他也知道苏暮白可以梳理薄砚池的精神力,可真真切切看到他在薄砚池的威压下毫无反应,还有些不可思议。
他喉咙紧了紧,拼命站起来,攥着拳头低声开口:“薄砚池,你还好吗?”
“你说呢。”
苏暮白冷冷回答,他往薄砚池身边靠了靠,“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用链子把他栓起来,你们把他当人了么。”
“是,他是精神力失控了,可哪次他精神力失控害过人。齐麟,你进去过他待的房间么,知道他精神力失控怎么缓解的么。”
“如果你知道,你就不应该是现在的态度。”
齐麟张了张嘴,他哪能不知道,可薄砚池的危险程度不言而喻,难保不会出现问题。
就像苏暮白说的,正是因为他认识薄砚池时间太久了,见过他失控的样子,所以才会格外小心。
此刻薄砚池的反应跟上次失控不太一样,上次他还清醒着,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次不一样,他充满了敌意,连他都不认识了。
“齐大师,我们要回家了。薄砚池不会随便就失控的,就算有这样的情况,我也会帮他的,不希望下一次特管局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抓走。”
“哪怕是薄砚池同意的都不行,我不同意。就算拼上我的命,我也不许你们再这样作践他。”
苏暮白拉着薄砚池从层层管控的密室里出来,周围那一堆人他只当没看见,无非是知道薄砚池出来了,怕他做出什么事来,好再把人抓回去罢了。
快要出门前,苏暮白踮起脚,抬手遮了一下薄砚池的眼睛。
阳光太刺眼,他在暗无天日的房间待了三天,这光会刺激到他的。
“苏少爷。”
郑闻钦快步跑来,他看着薄砚池,眼眶一酸,“薄总怎么怪怪的。”
“先去开车,回家。”
薄砚池的威压让整个特管局的妖都喘不过气,这甚至是精神力快要耗尽的情况下。也是这会鹿冥才明白,哪有什么特管局可以压制精神力失控,分明是薄砚池配合。
就像三天前一样,他带着周琅找到薄砚池,准备好的说辞一句没用上。
薄砚池说:“我跟你们去特管局,别让苏暮白知道,他会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