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在张贵妃解除禁足之后,曾去宁华殿探望,很快两人不欢而散,她怨怪官家变心,不能对她始终如一。
官家觉得她不可理喻,既不能为他分忧,也不能给他提供情绪价值,反而需要他时不时安抚,时间久了,谁能受得了她。
崇政殿,官家接到宁华殿传来的消息,沉默着,飞鸾这个时候刚好在,说道:“陛下,张娘子病重,您要不要去看看?”
官家说:“罢了,朕等会去看看她,陪她用晚膳,你一会把暄儿带回坤宁殿,今晚不能陪你们娘几个用晚膳,朕会早些回坤宁殿哄暄儿和暖儿睡觉。”
官家这几年完全被飞鸾生的龙凤胎绊住脚,一到晚上,脚步就忍不住往坤宁殿走,暄儿和暖儿所有的成长阶段他都经历了,孩子会吃辅食、会爬、会说话、会走路他全程参与。
孩子一岁多,飞鸾每晚讲故事哄他们睡觉,官家有时间的时候,也学着讲故事哄孩子,沉浸式养育孩子,付出良多,让官家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坤宁殿,其他妃嫔那里很少去。
这是自己孩子的亲爹,飞鸾可不会故作贤德,把他推出去,让他去其他妃嫔那里,她只在物质上多给其他妃嫔一些,保证她们的生活。
宁华殿,官家走进殿内,张贵妃脸上没有什么血色,殿中弥漫着一股药味。
“陛下,您来了!还请陛下恕罪,妾没法给您行礼。”
“你病重,不必多礼,听闻你病了,朕来看看你。”
官家坐下,看着瘦弱的张贵妃,心里有些难受,这个人,曾经是他最宠爱的人,之前有十来年,一直给予她盛宠,要是没有遇到飞鸾,想必他会一直宠爱她。
官家陪着张贵妃没滋没味的用晚膳,晚膳罢,张贵妃的目光看向殿外,语气虚弱说道:“陛下,妾的身体是不行了,有些话闷在心里很久,一直想问问你。”
“你问。”
“陛下,您心里有过妾吗?”
张贵妃到现在还是不明白,曾经最宠爱她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变心了。
“有过。”
官家想起曾经的那十来年,虽然他一开始目的不太纯,想要她对抗曹皇后,但他那时候确实喜欢张贵妃,只有在她这里,他才感觉自己是真正的官家,而不是处处被掣肘的人。
官家从小时候开始,就被人用规矩束缚住,这不许,那不许,这不符合圣君标准,不能做,那样不仁,不能做。
张贵妃身上,有他想要的肆意,所以他愿意宠着她、纵着她。
“那陛下您为何忽然收回加诸在妾身上的感情,感情是说收回就能收回的吗?”
张贵妃忍不住掉眼泪,她到现在都还在非常委屈,官家怎么可以这样。
“朕是官家,需要皇子,也需要一个完全跟朕站在一边的人,这些飞鸾都符合,朕在她那里,感到安心,也能感到安全。”
官家动了动嘴唇,好半晌才说道。
他说的是心里话,在飞鸾那里,他心里会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安心?安全?妾明白了。”
张贵妃忽然明白自己输在哪里,她需要不断地从官家那里索取,获得安全感,而不是她给官家这些。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过了一会,官家开口询问。
“陛下,妾提的什么要求,您都能答应?”
张贵妃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若朕能做到,会尽量满足你。”
官家加了限制条件。
“陛下,妾的要求不高,您一定能做到。”
张贵妃眼睛里闪过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