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战坦克的引擎已经启动,柴油机低沉的轰鸣声在海面上回荡。
更远处,三艘由货船改装的直升机驳船打开了遮阳棚。六架K-3武装运输直升机被缓缓推出——这些德伦特兰生产的“飞行坦克”
挂载了火箭弹巢和20毫米机炮吊舱,旋翼开始缓慢旋转。
而真正让考文垂绝望的,是天空中的第二波机群。
八架A-6G“入侵者改”
在八千米高度悠然盘旋,像秃鹫等待猎物咽下最后一口气。这些双发重型攻击机的翼下挂满了炸弹——不是普通的铁炸弹,是激光制导的滑翔增程弹。每架挂载八枚,总共六十四枚,足够把滩头阵地犁三遍。
“他们连伪装都懒得做了。”
副官苦笑道。
确实。拉撒路的攻击机涂装是统一的深灰色,机身上只有一个小小的拉撒路徽标——黑色背景上一条盘绕的蛇。没有国籍标识,没有战术编号,干净得像商业公司的商标。
而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这不是国家军队,没有政治顾虑,没有外交约束。他们只对合同负责,只对效率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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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单位,进入预设防御阵地。”
考文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有三个月时间加固工事,有充足的弹药储备,有——”
一枚500磅的激光制导炸弹落在指挥所三百米外。爆炸的冲击波震得天花板掉下灰尘,通讯设备瞬间中断。
考文垂咳嗽着爬起来,看向监控屏幕——A-6G机群开始投弹了。
不是地毯式轰炸,是外科手术式的精确打击。第一轮炸弹全部落在滩头阵地的交通节点上:连接前线与后方的三条主干道被精准切断,桥梁被炸毁,补给仓库被直接命中。
第二轮炸弹瞄准炮兵阵地。寒霜守军部署在反斜面的八门155毫米榴弹炮还没来得及转移,就被从天而降的炸弹逐个点名。激光导引头在最后一秒修正弹道,炸弹从炮管上方垂直灌入,在炮膛内爆炸——连殉爆的机会都不给。
“他们怎么知道坐标的……”
一个年轻参谋喃喃道。
考文垂知道答案:侦察卫星、侦察机、内线情报、还有战前三个月的战场监视。拉撒路在接单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收集所有能收集的数据。对他们来说,灰烬岛不是战场,是项目工地。寒霜守军不是敌人,是需要清除的障碍物。
专业,意味着没有意外。
上午六点整,登陆开始。
拉撒路的坦克登陆舰冲上滩头,跳板重重砸在沙滩上。第一批十二辆WT-01坦克轰鸣着驶下,48吨重的身躯在沙地上碾出深深的沟壑。这些军团老式外贸型主战坦克配备了125毫米滑膛炮和任然先进的火控系统,在八百米距离上首发命中率超过90%。
而它们面对的,是寒霜守军仓促组织起的反坦克防线——十几辆老旧的T-72Adlt,还有临时布置的反坦克导弹小组。
“距离八百,目标T-72,穿甲弹装填!”
WT-01的车长们通过车际数据链共享目标信息。十二辆坦克几乎同时开火,十二发穿甲弹在零点三秒内飞出炮管。
寒霜的第一辆T-72被击中炮塔侧面,装甲像纸一样被撕裂,弹药殉爆将整个炮塔掀飞。第二辆被击中车体正面,驾驶舱瞬间变成炼狱。第三辆试图倒车规避,但第二发炮弹已经追上……
十二对十二,交火持续了四十七秒。
拉撒路损失零辆。寒霜损失十一辆T-72,剩下一辆因为机械故障没能及时进入阵地,侥幸逃过一劫。
“这他妈怎么打?”
一个寒霜坦克兵从燃烧的残骸里爬出来,满脸是血地看着眼前的屠杀现场。
没人能回答他。因为天空中的K-3直升机群已经进场。
六架“飞行坦克”
以树梢高度掠过战场,20毫米机炮喷出火舌,将寒霜的反坦克导弹小组一个个点名。火箭弹巢齐射,72枚80毫米火箭弹覆盖了滩头后方的步兵集结区,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
而寒霜守军甚至无法还手——他们的便携式防空导弹在之前的空袭中损失大半,剩下的几枚试图发射,但K-3的机载告警系统立即释放干扰,导弹歪歪扭扭地飞向天空,最后自毁。
“所有单位,撤往第二道防线!”
考文垂在恢复的通讯频道里下令,“放弃滩头,依托内陆工事——”
他的话被爆炸声打断。一枚从海上飞来的100毫米舰炮炮弹落在指挥所附近,破片打在混凝土墙上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