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没这么黑吧,”
秦白打量一眼实话实说,“也许变异的蚕有这么黑的。”
确实有,她在末世见过,吐出的蚕丝坚韧异常,且带有火属性,还有一点点毒性。
“那什么,”
陆清珵抓着浴巾一角,不动声色道,“你忙一天,也累了,我自己来便好。”
秦白楞一下,眸色一闪有点讶异道:“你害羞?”
陆清珵:“……不是。”
“那就是是了,”
秦白失笑,“你也会害羞?你害什么羞,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陆清珵:“……”
他沉默地依旧攥着浴巾不松手。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这么被人调侃,而且,还无法反抗。
尤其是听到秦白嘴里那一串的“羞”
字,他又十分无语,本来觉得自己和这个字隔着十万八千里,谁知道,被秦白兜头泼了一串。
眼见枝叶卷起了浴巾一角,陆清珵一把扣住了秦白的手腕。
“嗯?”
秦白眸色很清亮,“必须我来。”
不是她故意,她要一边涂抹,一边再用木系能量强化这些药糊。不然她就不用木铲子了,用大塑料刷子的刷得更快。
“丑。”
陆清珵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秦白略一怔,眉眼染上笑意,忽然一俯身堵上了陆清珵的唇。
陆清珵:“……”
在他一错愕的时候,身上浴巾便被一条藤蔓刷的扯掉了,又卷起他飞快翻了一个身,让他先趴在了床上的那些层层叠叠的枝叶上。
“趴好别动。”
秦白拿起木铲子,啪一下甩了一大坨糊糊在他背上,紧接着木铲子飞快将这些糊糊刮平,在他每一寸皮肤上都刮满了。
陆清珵:“……”
蓦地想到刚才那猝然一吻,他不由微微勾了勾唇,无声一笑。
接下来秦白做的很顺,这面完了弄那面,陆清珵索性闭眼,任由她将那些糊糊全糊到了他的身上。
苦涩的药草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什么花香清甜,杂糅在了一起,混合出一种格外令人安宁的滋味来。
在触及他敏感区的时候,陆清珵身形略有点紧绷。
“好了就漂亮了,”
秦白不想他乱动,难得安慰一句道,“这儿也是。”
陆清珵:“……”
不,他什么也没听见。
“好了,”
秦白弄好,将木铲子丢进盆里后道,“等最少一个小时,多等一会效果也会更好——我下去了。”
说完,转身出了门。
陆清珵一直等到听不见她的脚步声了,这才缓缓睁开眼,慢慢慢慢吐出一口气。
这时他觉得身上有些痒。
像是细胞新生时的那种痒,痒的钻心。
他猜到是皮肤在恢复,便咬牙挺着。
既然多等一会效果会更好,他索性一直等了三个多小时,感觉身上的药糊都要凝实了,这才起身去了浴室,又将自己泡在了浴缸里。
当最后热水冲去了身上糊着的东西,陆清珵低头察看了一下:全身上下,所有黑痂全都掉了,全身的皮肤都是新生的淡粉。
他冲干净后站起身,擦完全身的功夫,对着镜子一照,那种新生的粉意已经退转了下来,成了一种冷白的色泽。
陆清珵微微眯起眼睛,对着镜子沉沉打量:
他五官容貌都没变,他本来遗传他妈妈,肤色就很白皙,眼下的这种冷白,也只比他之前更白了一点点……
按理说,任何地方都没大变。
但此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却隐隐有一种陌生感。
陌生在哪里呢?
陆清珵静静地审视,这才遽然察觉到,他眼眸的颜色像是变了……原来他眼瞳颜色并不太深,但此时,墨黑的眸底像是蕴蓄着什么阴寒的东西。
陆清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