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陆清珵松开了对他的桎梏,“做你的事情去。”
陆珩觉得压制着自己的那股强悍力道一松,被这震惊的情绪一搅,刚才的怒火就硬生生被转了一个弯。
这时那种暴怒的状态也找不回来了,陆清珵多年积威一下子又重新向他压了过来。
陆珩活动了一下脖颈,又转了一下肩,这才慢慢回过神。
“秦白说过,”
反应过来他恨恨粗声道,“她不会谈恋爱的,她怎么会答应你?”
“谁说她答应我了?”
陆清珵打开自己的车门,淡淡道,“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你这二极管思维长大了还是没怎么变。”
说着,他坐到了驾驶座,又扫一眼陆珩,“你不会理解,你想的是婚姻,而她不是。”
“你说什——”
陆珩一愣,还没来及开口,陆清珵已经一把方向盘熟练打过,倒了一个毫不拖泥带水的弧形轨迹,掉头开了回去。
眼睁睁看着他四哥离开,陆珩原地拧眉:他四哥在说什么?
他追秦白,肯定是奔着想和秦白结婚去的啊……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不是耍流氓吗?
他难道不该想的是婚姻?
他四哥什么意思,说秦白……不是,秦白不想结婚,不想要婚姻?
那他四哥跟秦白是什么关系?
陆珩心念急转,硬是想不透,一脸恚怒地抬脚在自己那辆越野车的轮胎上狠狠踹了一脚,忽然想起这车还是他四哥送的……
一口气没换过来,迎风他一下子被呛了一下,咳得一阵脸红脖子粗。
陆珩好不容易平息了呛咳,愠怒上了车。
忽然又想到了他四哥刚才说的那句“谁说她答应我了”
,他又是一愣,靠在驾驶座后背上又拧眉思忖片刻。
这意思……
是秦白还没答应?
哦呵。
陆珩心里的怒火刷的又被灭了一波,合着他四哥还没追上人?
但一想到陆清珵身上的淤青,以及之前看到的他身上的斑驳……陆珩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槽,又有点怒了。
转而又想到秦白那神色平淡如水,脸上脖颈上、包括撸起的袖口处露出的雪白手腕上,全都干干净净。
他又困惑了。
一时间,陆珩坐在车上,脑子左一下右一下的乱跳一气,直接把自己脑子搅成了一锅粥。
那就走着瞧。
最后他只得出这么一句,揣着酸涩又懵逼的心思,强行冷静了自己。
……
与此同时,海城一个比较讲究的小区高层住宅内,一家住户的老两口更为懵逼。
“何伯伯、何伯母,”
一个三十出头的发型地中海的男人,正压着眼底的不耐烦,硬堆起笑脸看向这对银发夫妻,“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你们那天不是去土地庙那边了,发生了什么事?看到那女孩子了吗?”
真是奇了。
这老何夫妻两人,是他们社团很用心发展的死忠社员,前几天给他们一个任务,让他们去小林庄那边,“问一问”
一个叫秦白的女孩。
问出这女孩为什么能养花养那么好,技术从哪里来的,问她和曲振峰等人什么关系……这都是上面要求的。
可谁知,这老两口那天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打电话也不接。
直到今天,电话打通了,才知道老两口在家睡觉!
这地中海男人一想到这个就有点恼火,年纪大了怎么这样?不是说这老两口文化素质、身体等都不错,背景也干净,谁知办事这么不利。
一问三不知,竟然忘了!
老年痴呆吗?
“想不起来了,”
这姓何的老先生和他妻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茫然,“再说你在说什么?什么任务?谁让我们去小林庄……小林庄哪儿啊?我们怎么没听过?”
说着,又疑惑打量了一下这地中海男人,“以前在社团没见过你啊——咱们认识吗?”